派出所的人来得快。
苏晚棠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回来时，院子里的人还没散。赵志强蹲在墙角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王翠花坐在门槛上哭，苏晚霞站在一边，脸色也不好。
“谁报的案？”一个高个民警问。
“我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有人撬锁，偷仓库。”
赵志强猛地站起来。“我没偷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去看看！”
“看看？大半夜去看？”另一个民警冷笑，“锁都被撬了，你跟我说看看？”
王翠花扑过来。“同志，我儿子冤枉啊！他就是路过！”
“路过？那手表怎么回事？”苏晚棠盯着赵志强，“你手表呢？”
赵志强下意识摸手腕，空的。
“我……我丢了。”
“丢在仓库门口？”苏晚棠说，“真是巧。”
民警对视一眼。“行了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赵志强慌了。“妈！妈救我！”
王翠花想拦，被民警挡开。“别妨碍公务。”
苏晚霞一直没说话，这会儿突然开口。“同志，这事跟我没关系，我就是来看看我妹妹。”
苏晚棠转头看她。“你来看我？你带他来闹事，现在说没关系？”
“晚棠，你别乱说。”苏晚霞声音软下来，“我也是担心你，怕你被人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棠笑了，“你跟他那点破事，非要我当众说？”
苏晚霞脸色一变。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高个民警摆手，“都去所里说清楚。”
赵志强被带走。王翠花跟在后面哭。苏晚霞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陆沉舟走过来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棠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进去歇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进屋，坐在炕沿上。心跳还是快的。
上辈子，赵志强害她家破人亡。这辈子，她要亲手把他送进去。
陆沉舟给她倒了杯水。“派出所那边，我会盯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棠接过水，“你说，李建国真看到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诈他的。”
苏晚棠一愣。“你……”
“他心虚，自己露了馅。”陆沉舟坐下，“这种人，不经吓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比她想象中聪明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忍不住笑了。
陆沉舟没说话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晚上，苏晚棠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起前世，赵志强也是这么被抓的——那时候她还在帮他求情。真是蠢。
“睡不着？”陆沉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镇上，看看情况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棠闭上眼睛。黑暗中，她听见陆沉舟平稳的呼吸。
这个男人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赌注。
她希望自己没押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