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被他握着,心跳咚咚的。
陆沉舟没松手,就那么看着她。
“你手真凉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棠低头笑,“你手热。”
两人就那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外头雨越下越大。
啪嗒啪嗒打在窗户上。
苏晚棠突然想起什么。“对了,你吃饭没?”
“吃了。”陆沉舟说,“在镇上随便对付了一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沉舟松开手,站起来。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走出去,心里暖暖的。
这个男人,虽然话少,但实在。
不像赵志强,嘴上抹了蜜,心里全是毒。
她想起前世,赵志强也这样握过她的手。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爱情。
现在想想,真蠢。
蠢到家了。
陆沉舟回来时,她已经把炕铺好了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躺下,中间隔着一道炕桌。
苏晚棠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“苏晚棠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去镇上,你要不要一起?”
“好。”苏晚棠说,“正好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布料。”苏晚棠说,“我想给你做件衣裳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不用。”
“怎么不用?”苏晚棠转过身,“你那些衣裳都旧了。”
“还能穿。”
“穿什么穿?”苏晚棠说,“我都看见了,袖口都磨破了。”
陆沉舟没再吭声。
苏晚棠叹了口气。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。
苏晚棠起来做饭。
陆沉舟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不是吧,这么早就劈柴?”苏晚棠探头问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陆沉舟说。
苏晚棠笑了笑,转身回屋。
吃完饭,两人去镇上。
路上碰到李建国。
“哟,两口子逛街呢?”李建国笑呵呵的。
“嗯。”陆沉舟点头。
“仓库那边没事吧?”李建国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舟说,“就是被撬了锁,东西没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建国说,“赵志强那小子,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派出所怎么说?”苏晚棠问。
“还在审。”李建国说,“他咬死不承认偷东西,就说撬锁玩。”
“撬锁玩?”苏晚棠冷笑,“谁信?”
“就是。”李建国说,“不过也没办法,没证据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好像在想什么。
“行了,你们忙吧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苏晚棠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沉舟说,“就是觉得,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赵志强。”陆沉舟说,“他为什么非要仓库?”
苏晚棠一愣。
是啊,为什么?
前世仓库着火,赵志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。
“难道……”苏晚棠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什么?”
“仓库里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苏晚棠说。
陆沉舟看着她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苏晚棠说,“但赵志强那么想要,肯定有原因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去我查查。”他说。
“查什么?”
“仓库。”陆沉舟说,“里里外外,都查一遍。”
苏晚棠点头。
两人到了镇上,买了布料。
苏晚棠挑了一块深蓝色的,给陆沉舟做衣裳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你都没看。”
“你选的,肯定好看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这男人,嘴笨,但话暖心。
回去的路上,苏晚棠突然说: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赵志强会不会还有别的帮手?”
陆沉舟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苏晚棠想了想,“他一个人,怎么敢撬锁?”
“也是。”陆沉舟说,“肯定有人帮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,“但肯定是镇上的人。”
苏晚棠心里一沉。
难道,前世的事,还有其他人参与?
她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王翠花。
那个女人,前世就帮着赵志强。
“会不会是王翠花?”苏晚棠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陆沉舟说,“但她一个女人,能帮什么?”
“帮望风。”苏晚棠说,“或者,提供工具。”
陆沉舟点头。“有道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苏晚棠说,“这家人,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两人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苏晚棠做饭,陆沉舟去仓库。
等他回来时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棠问。
“仓库里,有东西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箱子。”陆沉舟说,“藏在角落里,用麻袋盖着。”
苏晚棠心里一惊。“什么箱子?”
“没打开。”陆沉舟说,“锁着。”
“锁着?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说,“我搬了搬,挺沉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没钥匙。”陆沉舟说,“明天找李建国问问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,苏晚棠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个箱子,到底是谁的?
里面装的什么?
赵志强是不是为了那个箱子,才想承包仓库?
她越想越乱。
“睡不着?”陆沉舟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陆沉舟说,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可她还是睡不着。
突然,外头传来一声响。
哐当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苏晚棠猛地坐起来。“什么声音?”
陆沉舟也坐起来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两人披上衣服,出了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仓库的门,开着。
“卧槽。”苏晚棠低声骂了一句。
陆沉舟快步走过去。
仓库里,一片狼藉。
那个箱子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