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满身是血。
手里那把剑，还在滴血。
太监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我爹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女儿还在，我怎么舍得死。”
他往前走。
禁军让开一条路。
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被关在地牢吗？”
“地牢？”
我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地方，困不住我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婳儿，你受苦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爹，你的伤——”
“小伤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他说。
然后看向太子。
“太子殿下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太子点头。
“沈叔，那封信——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
我爹打断他。
“先帝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太后，也确实不是太后。”
“她是我娘的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爹，你说什么？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婳儿，你娘不是先帝害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
“先帝知道真相，但不敢动太后。”
“因为太后手里，有先帝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我问。
我爹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帝的皇位，是抢来的。”
“他杀了自己的亲哥哥。”
“太后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所以先帝只能听她的。”
“但你娘，却想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所以太后杀了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娘……真的死了吗？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她的魂魄，确实在画里。”
“那是她临死前，用自己的血画的。”
“她说，总有一天，你会看到。”
“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我哭了。
太子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我问。
太子看向我爹。
“沈叔，那幅真图——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爹说。
“我早就拿回来了。”
“太后手里的那幅，是假的。”
太监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骗了太后？”
我爹笑了。
“骗她？”
“她骗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骗她一次，怎么了？”
他拿出那幅画。
展开。
我看见星河图。
但这次，画里的星星在动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这画是活的？”
我爹点头。
“你娘的血，让这幅画活了。”
“它知道真相。”
“它会告诉我们，该怎么做。”
他看向太后寝宫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太子牵起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太监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以为能逃掉？”
我爹回头。
“谁说我们要逃？”
“我们是去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太监说。
“太后会杀了你们。”
我爹笑了。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禁军没拦。
月光照下来。
星河图在我爹手里发光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次，是真的要结束了。
但心里，却有点慌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画完这幅画。
我还能不能见到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