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刺出来了。
画里的刀。
刺向顾衍之。
我愣在原地。
国师没动。
顾衍之也没动。
刀尖停在半空。
像被什么挡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画——”
“到底听谁的?”
没人回答。
画里的我。
表情变了。
从愤怒变成笑。
冷笑。
“沈青棠。”
画里的我开口。
“你以为——”
“你真是人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
“你也是画。”
“你妈画的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。”
“只有画里的人——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“上次国师说我是真人。”
“这次你说我是画。”
“我到底算什么?”
画里的我没回答。
刀尖开始转。
慢慢转。
转向我。
对着我胸口。
“卧槽。”
我往后退。
但脚像钉在地上。
动不了。
顾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说谎。”
“你妈说过——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该信你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国师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三个——”
“都在说谎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人——”
“说的是真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她的画还在。”
“画里——”
“有答案。”
我低头。
画里的刀尖。
还在转。
慢慢转。
像在犹豫。
我伸手。
摸向画。
“别碰!”
顾衍之喊。
但晚了。
我手指碰到画布。
画里的我。
突然消失。
只剩空白。
刀也不见了。
我愣住。
“这——”
“怎么回事?”
国师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——”
“把她吃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把画里的自己——”
“吃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就是画。”
“画就是你。”
我低头。
看手。
手指在发光。
像画里的颜色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真是画?”
国师没说话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只有风。
吹过。
很冷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画也好。”
“人也罢。”
“都行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?”
国师问。
“去找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的画还在。”
“画里——”
“有答案。”
我推开门。
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服。
脸很白。
白得像纸。
我愣住。
“妈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“青棠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