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头皮发麻。
墙壁上那些眼睛。
全在动。
眨眼的眨眼。
盯着他的盯着他。
搞毛啊。
他后退一步。
脚踩到什么。
低头。
地上也长了眼睛。
正瞪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黑气人影拉着他。
“别停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往前冲。
巷子拐弯。
前面又出现一堵墙。
墙上全是眼睛。
中间有扇门。
门上也长满了。
沈墨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眼睛突然全部闭上。
然后。
同时睁开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人。
就是之前袭击他的那个。
灰袍人咧嘴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走不远的。”
沈墨攥紧钥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城是你家的？”
灰袍人摇头。
“不是我家的。”
“但我是守门的。”
“你拿了钥匙。”
“就得过我这一关。”
沈墨看了看四周。
墙上那些眼睛。
都在盯着他。
黑气人影低声说。
“这人有问题。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。”
“和影子很像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影子。
天塔里那个。
白衣人也是。
这灰袍人也是。
到底有多少个？
灰袍人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上也有眼睛。
“来吧。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钥匙就是你的。”
“打不赢。”
“你就留在这。”
“永远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破界刀还在手里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话音刚落。
灰袍人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刀直劈下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破界刀横挡。
两刀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墙上的眼睛全在流血。
血从墙上流下来。
流到地上。
流到沈墨脚边。
他低头一看。
地上的眼睛也在流血。
灰袍人笑了。
“这城。”
“在看着你。”
“也在吃你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少废话。”
他猛冲上去。
破界刀砍向灰袍人胸口。
灰袍人不躲。
刀砍进去。
但没有血。
灰袍人裂开。
像纸一样。
从中间裂开。
分成两半。
两半同时开口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只是个守门的。”
“门后还有更多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灰袍人化成黑烟。
消散了。
钥匙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他松开手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地上那些眼睛。
全盯着钥匙。
钥匙自己动了。
往院子深处滚。
黑气人影喊。
“跟上。”
两人追着钥匙。
跑进院子深处。
钥匙滚到一口井边。
停住了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很闷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沈墨探头往下看。
井里全是眼睛。
密密麻麻。
井底有东西。
在发光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那是。
第三件物品？
钥匙突然跳进井里。
沈墨伸手去抓。
没抓住。
井里的眼睛全转过来。
盯着他。
井底传来笑声。
“下来啊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背后一凉。
这声音。
和天塔里那个影子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