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护士站没人。
陈默病房在三楼。
我跑上去。
推开门。
床上空着。
被子掀开一半。
“人呢?”
我转头。
走廊尽头有脚步声。
“哒——”
“哒——”
“哒——”
越来越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一个影子投在墙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你姐的——”
“遗书。”
我伸手。
他缩回去。
“先听我说。”
“你姐死那天——”
“你在场。”
“她让你跑。”
“你没跑。”
“你挡在她前面。”
“那一刀——”
“本来冲你来的。”
“她推开了你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停住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亲眼看着她死。”
“你受不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腿软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害死了她?”
“不——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她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她临死前说——”
“让林晓棠——”
“拆开自己。”
“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拆开自己?”
“怎么拆?”
陈默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打开它。”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姐抱着我。
她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有字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
“姐姐永远爱你。”
“真相——”
“在你自己心里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砸在照片上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到底是谁?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是林晓棠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你姐的盲盒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拆开自己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怎么拆?”
陈默指了指窗外。
“外面——”
“有人在等你。”
我转头。
楼下有个人影。
撑着黑伞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
“你亲生父母。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他们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你姐死后——”
“他们就失踪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怀疑——”
“他们也被沈墨控制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墨?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姐的死——”
“跟他有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要小心他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下楼。
雨又下大了。
淋在我身上。
那个人影走近。
伞抬高。
露出一张脸。
我呆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——”
“妈?”
她笑了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妈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扑进她怀里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妈——”
“我姐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妈都知道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她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拆开自己——”
“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跟妈走。”
“妈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一直在查你姐的死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他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是你姐自己找上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姐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——”
“他是你姐的——”
“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是沈墨的女儿?”
“不——”
“沈墨——”
“他是你姐的养父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是你爸和你妈——”
“收养的。”
“沈墨——”
“他是你姐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找到了——”
“她却死了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以为——”
“是你害死了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他要报复你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我蹲下来。
雨淋在我身上。
冷。
透心凉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
她拉起我。
“跟妈走。”
“妈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他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拆开自己——”
“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跟着她走。
雨夜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。
陈默站在窗口。
朝我挥手。
我转头。
跟着我妈。
走进黑暗里。
盲盒——
还没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