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林栀就来了。
我还在刷牙。
她直接推门进来。
“你妈给我钥匙了。”
我满嘴泡沫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她坐在床边。
看着我。
表情有点怪。
我漱了口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我昨天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我帮顾辞远改的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他高一那封信。”
“其实是我替他写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会写情书。”
“他只会写一句话。”
“就是那句问你什么时候承认喜欢他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来找我帮忙。”
“说他喜欢一个人。”
“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我问他谁。”
“他说是你。”
“我当时就笑了。”
“我说你眼光还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帮他写了一封。”
“他看了说太肉麻。”
“就没寄。”
“后来他又写了一封。”
“就是那句。”
“我问他为什么不寄。”
“他说怕你不理他。”
“就一直留着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帮我。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我其实挺羡慕你的。”
“他等了你那么多年。”
“我连个等的人都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我伸手抱住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是你值得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今天怎么老想哭。
她推开我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他妈妈昨天给我妈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要去学校闹。”
“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我心跳骤停。
“她敢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除非你离开他。”
“不然她不会罢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她来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林栀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为了我搬出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为他扛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小满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其实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内容是他的真心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辞远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她要来学校。”
“我说你敢来我就敢报警。”
“她骂我畜生。”
“我说你逼出来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妈真行。”
“你呢。”
“还撑得住吗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只要你在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下午来接你。”
“我们去领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领证。”
“现在就领。”
“我不等了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你愿意吗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愿意。”
“那你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里握着手机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