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一觉醒来,天刚蒙蒙亮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块玉,还在。
昨晚那猫送玉的事,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宿。搞毛啊,一只野猫,大半夜的叼块玉来,这算什么事?
他爬起来洗了把脸,又掏出兽皮练了一遍。这次坚持了九分钟,小腹那股热气更明显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拱来拱去。
“你逗我呢,还真有内功?”
周远自言自语,又拿起玉看了看。符文歪歪扭扭的,像是谁随手刻上去的。他试着把玉贴在胸口,那股热气猛地一窜,差点没把他顶个跟头。
“嘶——”
他吸了口凉气,赶紧把玉拿开。心脏跳得飞快,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这玉不对劲。
周远琢磨着,要不要去找个人问问。可村里就那几个老头,谁会懂这玩意儿?
他想了想,决定先去铁匠铺。
到了铺子,刘大爷已经在生火了。看见周远,老头哼了一声:“今天早点来,有个大活。”
“啥活?”
“村东头王老三要打把锄头,明天就要。”
周远点点头,挽起袖子就开始干。
一上午叮叮当当的,他抡锤子越来越顺手。刘大爷偶尔瞥他一眼,眼神里有点惊讶,但嘴上啥也没说。
中午吃饭时,周远掏出玉把玩。刘大爷看见了,眉头一皱:“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刘大爷放下碗,凑过来看了看,“这玩意儿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周远心里一动:“大爷您认识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刘大爷摇摇头,“就记得以前村后山有个老道,身上挂过类似的。”
“老道?”
“嗯,死了好多年了。”刘大爷又盯着玉看了半天,“你小心点,这东西邪乎。”
周远把玉揣回兜里,没再说话。
下午收工,他绕到村后山转了一圈。山腰上有座破庙,门都塌了,里面落满灰。
他在庙里翻了翻,啥也没找到。
正打算走,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周远侧身躲在门后,往外瞄了一眼。
是昨天村口下棋那个瘦高个儿老头。他穿着一件旧中山装,手里拿着根棍子,正往山上走。
周远没出声,等老头走远了,才从庙里出来。
他站在山腰上往下看,整个村子尽收眼底。炊烟袅袅的,鸡鸣狗叫,挺平和。
可周远总觉得,这平和底下藏着什么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玉,那股热气还在。
“算了,先回去练功。”
他转身下山,没注意到,身后的破庙屋顶上,蹲着那只瘦猫。
猫的眼睛在暮色里发着绿光,盯着周远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