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门口那人。
道袍，笑眯眯，眼神却像刀子。
刘大爷挡在门口，声音发紧：“你来干啥？”
“别紧张嘛。”中年人跨进门，目光扫过周远手里的册子，“小伙子，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周远把册子往怀里一塞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姓王，你叫我王道长就行。”他走到桌边，自己坐下，“你拿了块玉，对吧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“那玉是我师门的东西。”王道长敲敲桌面，“交出来，我不为难你。”
“你师门？”刘大爷冷笑，“你师父早就死了，哪来的师门？”
王道长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老刘，你一个铁匠，别掺和这些事。”
“我就掺和了怎么着？”刘大爷拍桌子，“那玉是我师父留给周远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周远心里一热。
王道长盯着刘大爷，眼神变冷。
“你师父死在后山石洞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刘大爷脸色一变。
“因为他不肯交出玉和石碑的秘密。”王道长站起来，“我劝你们识相点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不交？”王道长突然抬手，掌心冒出一团火苗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阴森森的。
周远心跳加速，但没退。
“你也是修仙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王道长收起火苗，“不过我们这一派，讲究的是法术，不是你们这种粗鄙的炼体。”
“粗鄙？”周远咬牙，“那你怎么还怕炼体的？”
王道长眼神一厉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
“够了！”刘大爷插到两人中间，“王道士，你要动手，先冲我来。”
王道长看看刘大爷，又看看周远。
“行，你们有种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到门口回头，“三天后我再来，到时候不交玉，我就拆了这破村子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周远松口气，腿有点软。
“我真服了，怎么一个接一个？”
刘大爷脸色难看。
“他是冲玉来的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练铜皮。”刘大爷说，“我今晚就去镇上凑药材，你抓紧时间。”
周远点头。
他低头看册子，上面画着淬炼步骤。
铁砂、药草、每天捶打全身。
搞毛啊，这能练成？
但没别的办法了。
他咬咬牙。
“我练。”
刘大爷出门后，周远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他掏出那块玉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符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一声猫叫。
周远抬头。
瘦猫蹲在窗台上，盯着他。
“你又来了？”
猫没理他，跳下窗台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往后山方向走去。
周远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他不知道这猫要带他去哪。
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猫不是普通的野猫。
夜色里，瘦猫走得很快。
周远跟着它，穿过田埂，翻过山坡。
最后猫停在一处悬崖边。
周远往下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猫叫了一声，用爪子指了指悬崖下面。
周远探头。
隐约看到崖壁上有个洞口。
不是吧？
这猫是想让我跳下去？
他正犹豫，猫突然跳下悬崖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远愣住了。
这猫……自杀了？
他趴在崖边，往下看。
月光下，洞口隐约有光。
周远心跳加速。
要不要下去？
他想起王道长的话，想起瘦高老头的火球。
不下去，等死。
下去，也许有条活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抓住崖边的藤蔓，慢慢往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