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看见王道长站在家门口。
王道长也看见了他。
两人隔着二十步。
“小子，你命挺硬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把龙骨草塞进怀里。
“玉碎了还能开秘境？”
王道长冷笑。
“你运气好，碎石碑还能用一次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怎样？”
王道长手一翻，掌心出现一把短剑。
“把你在秘境里拿到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杀你，跟杀鸡一样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他刚炼体入门，铜皮都没练成。
但跑？
跑不掉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周远吐了口唾沫。
“老子今天就不交。”
王道长脸色一沉。
他抬手一挥。
一道剑气劈过来。
周远侧身躲开。
剑气砍在身后的树上。
树断了。
“卧槽！”
周远头皮发麻。
这是真能杀人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交，还是不交？”
周远看了看四周。
村里没人。
瘦猫蹲在墙头。
它没跑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杀了我，也拿不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把东西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王道长眼神一冷。
“那就先废了你。”
他一步踏出。
速度极快。
短剑刺向周远胸口。
周远来不及躲。
他抬手挡。
“铛！”
一声脆响。
短剑刺在周远手臂上。
但没刺进去。
王道长一愣。
“铜皮？”
周远也愣了。
他低头看手臂。
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铜色。
“我什么时候练成的？”
他明明还没凑齐药材。
“不对。”
周远突然想到什么。
他摸出怀里的龙骨草。
草上沾着血迹。
是他刚才被剑气擦伤时染上的。
“草的血，能炼体？”
王道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吃了龙骨草？”
“没，就沾了点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龙骨草只能内服，不能外用。”
周远没理他。
他感觉手臂在发热。
铜色在扩散。
“小子，你体内有别的气息。”
“那老头也说过。”
“什么老头？”
周远没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来啊。”
“再打。”
王道长眼神闪烁。
“你以为练成铜皮就无敌了？”
“铜皮挡得住剑气，挡不住法术。”
他手掐诀。
掌心冒出火焰。
“火球术。”
周远瞳孔一缩。
他见过这招。
瘦高老头用过。
能烧死人。
“跑！”
瘦猫突然叫了一声。
周远转身就跑。
火球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。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“跑得了？”
王道长追上来。
周远冲进村里。
拐过巷子。
突然撞到一个人。
是刘大爷。
“小远？”
“刘大爷，快跑！”
刘大爷看见王道长追来。
他脸色一沉。
“又是你。”
王道长停下。
“老东西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刘大爷挡在周远前面。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铜皮是我教的。”
王道长笑了。
“你一个铁匠，会炼体？”
刘大爷没说话。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有一道疤。
王道长笑容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当年那一剑，没砍死我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刘大爷和这个王道长认识？
“刘大爷，你们……”
“小远，你退后。”
刘大爷从腰间抽出一把铁锤。
锤子上刻着符文。
“今天，我替你师父报仇。”
王道长脸色铁青。
“你一个废人，拿什么打？”
“废人？”
刘大爷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这二十年，真在打铁？”
他举起铁锤。
锤子开始发光。
周远瞪大眼睛。
“炼体第三境，钢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