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块玉佩，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天亮了，路上开始有人。
我低着头，怕被认出来。
可没人看我。
我像个乞丐。
头发散了，衣服破了。
脚底板疼得要命。
可我必须走。
陆衍之生死不明。
父亲是凶手。
继母是帮凶。
肃王要杀我。
妈的，这破事。
我真有你的，沈清荷，怎么就活成这样了。
走了半天，到了城门口。
有人在查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守卫扫了我一眼，就放行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进城后，我找周叔的铺子。
前世，他帮过我一次。
那是在我快死的时候。
他给了我一口水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是母亲的人。
铺子在巷子深处。
我敲了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周叔探出头。
他看见我，愣住了。
“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
他赶紧让我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他倒了杯茶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把事情说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你母亲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快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母亲不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被活活气死的。”
“你父亲和王氏在她面前……那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然后你母亲就吐血了。”
“那毒药呢？”
“毒药是后来补的，为了灭口。”
“谁下的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母亲藏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肃王通敌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她必须死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被我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还写了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陆公子来过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来了，就告诉你。”
“他说，你扛得住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他呢？”
“被抓了。”
“肃王的人。”
“但他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去城西的破庙，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阿九的乞丐。”
“他知道剩下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周叔拉住我。
“小姐，小心。”
“你父亲已经知道你在查了。”
“他派了人。”
“就在外面。”
我探头一看。
巷口站着两个人。
是沈家的家丁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回头看着周叔。
“有后门吗？”
“有。”
他指了指。
我往后门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喊住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母亲……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对不起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她没对不起我。”
“是那些人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是条窄巷。
我往城西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们追来了。
我拼命跑。
拐进一个菜市场。
撞翻一个摊子。
身后骂声一片。
我不管。
继续跑。
终于到了破庙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空空的。
没人。
我喊：“阿九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面走。
突然，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
一个声音问。
我慢慢转头。
看见一个少年。
他眼神很冷。
“我是沈清荷。”
“陆衍之让我来的。”
他收了刀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走到佛像后面。
掀开一块木板。
下面是个地窖。
他跳下去。
我跟着。
地窖里点着灯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陆衍之。
他浑身是伤。
但还活着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差点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阿九救了我。”
“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阿九在旁边坐下。
“肃王通敌的证据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你母亲身边的丫鬟。”
“被灭口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答应吗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我答应。”
他点点头。
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肃王通敌的名单。”
“还有你父亲的画押。”
“够他死十次了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陆衍之按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父亲派了人。”
“在外面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踹开了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清荷。”
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