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沈砚已经在客厅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机亮着。
“醒了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，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框——备注名是“周明远”。
我愣了一下。
周明远，我前世的丈夫。
“他加你好友了？”我问。
“昨晚。”沈砚把手机递给我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消息只有一条：
“沈先生，顾晚棠是我未婚妻。请你自重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成我未婚夫了？”我冷笑。
“你爸那边可能还没死心。”沈砚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吃早饭。”
“烧烤摊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大早上吃烧烤？”他白我一眼，“楼下有家包子铺。”
包子铺不大，但人很多。
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沈砚点了两笼包子，两碗豆浆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咬了一口包子，“对了，公司那边，你什么时候能上班？”
“随时。”
“那行，下午我带你去见个客户。”
“什么客户？”
“一个做美妆的，想投新媒体广告。”他喝了口豆浆，“你要是能拿下，提成你拿八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我笑了。
这感觉真好。
像个正常人一样，聊工作，吃包子。
不是被人摆布的棋子。
“沈砚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喝豆浆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他嘟囔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我低头吃包子。
吃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晚棠，你爸住院了。”我妈声音很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回去后，他血压升高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来看看他吧，他嘴上不说，其实很想你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沈砚也站起来。
“不用，你上班吧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包子铺，阳光刺眼。
心里有点乱。
我爸住院了。
不管怎么说，他是我爸。
可我不想再被他摆布。
到了医院，我妈在走廊等我。
“晚棠，你来了。”她眼圈红红的。
“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稳定了，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我妈推开门。
我爸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他别过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我走到床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爸，我不想跟你吵。”我说，“但婚事，我不会同意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就那么恨我？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被你安排人生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走。”
我站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沈砚，对你好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走出病房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的微信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回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，我做饭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医院，阳光正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，我要活给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