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我醒了。
脚踝还是疼。
沈时越在客厅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确定？”
“好。”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挂了。
我走出去。
“谁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陈副总的人。”
“他说赵启明可能没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没跑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在本地。”
“那陈副总为什么说找不到？”
沈时越没回答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先吃早饭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接过杯子。
手有点抖。
系统没提示。
但我觉得不对劲。
吃了一半。
门铃响了。
沈时越去开门。
是快递。
一个信封。
没有寄件人。
他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拍的是我。
昨天跳窗的时候。
我摔在地上。
表情扭曲。
背面有字。
“顾小姐，玩得开心吗？”
沈时越脸色变了。
“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快递员说。
“匿名件。”
关上门。
我盯着照片。
“陈副总？”
“不像。”
沈时越说。
“他没必要吓唬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系统突然弹出。
【警告：第三方介入】
【身份不明】
【建议：暂停调查】
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一个。”
沈时越把照片收起来。
“今天别出门了。”
“我出去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让助理来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待着就行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在客厅。
安静得可怕。
打开手机。
翻到陈副总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。
没打。
又翻到沈时越的。
也没打。
突然想抽烟。
但我不会。
只能喝水。
过了半小时。
门锁响了。
我吓了一跳。
是沈时越。
他回来了。
脸色很不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启明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警方说是意外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现场有你的指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我的指纹？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但警方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马上会来找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是谁干的。”
沈时越抓住我肩膀。
“听着。”
“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很红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躲一下。”
“等事情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我出门。
电梯里。
系统又弹了。
【进度：78%】
【警告：陈副总已报案】
【提示：第三方身份——赵启明的合伙人】
我愣住了。
赵启明的合伙人？
那人不是早死了吗？
沈时越看我发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系统说……”
我停住。
不能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电梯门开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陈副总。
他笑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上车聊聊？”
沈时越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副总。”
“你玩得挺大。”
陈副总摊手。
“我只是想合作。”
“但你们不配合。”
“只好用点手段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照片是你送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我看向沈时越。
他表情变了。
不是陈副总？
那是谁？
沈时越突然拉我上车。
“先走。”
车开出去。
陈副总没追。
我回头看。
他站在那。
也在看我们。
“沈时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赵启明的合伙人吗？”
他手一抖。
车晃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系统说的。”
“第三方就是那个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速越来越快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我哥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哥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他一直在。”
“只是我不知道。”
车停了。
我看着他。
世界真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