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不是后悔。
是道歉。
心里那根刺，又扎深了点。
沈屿在电梯里握着我手，我手心有点凉。
他低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扯了个笑。
电梯门开，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话。
——沈屿退婚后，确实找过我。
——他说的是，对不起。
为什么道歉？
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沈屿拉我上车。
我系安全带时，手有点抖。
他发动车子，转头看我。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“是不是又收到什么消息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婉说，你退婚后找过她。”
“说的是对不起。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靠回座椅，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找过她。”
“退婚第二天。”
“我去她家楼下，站了一夜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没见我。”
“她妈出来说，林婉不想见你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我心跳有点快。
“为什么去？”
沈屿转头看我。
“因为不甘心。”
“不是因为爱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，订婚是两家安排的，退婚也是我提的。”
“可那天晚上，我突然觉得对不起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却要背一个被退婚的名声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那点堵，突然散了点。
“所以你是去道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，你后悔了？”
沈屿苦笑。
“她可能希望我后悔吧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遇见你，就不后悔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也有一点安。
车子开上高架。
阳光透过车窗，打在我手上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初，为什么退婚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不爱她。”
“订婚那天晚上，我站在酒店阳台，看着外面。”
“突然觉得，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
“和一个没感情的人过一辈子。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所以你就退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闹得很凶。”
“我妈一年没跟我说话。”
我盯着他侧脸。
心里那根刺，又软了点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心疼我？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滚。”
他笑了。
车子拐进小区。
他停好车，拉我下来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火锅。”
“又火锅？”
“补上次的。”
他笑着摇头。
“行。”
我跟着他往电梯走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明天走。”
“临走前，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单独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回头看我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林婉说，她明天走。”
“想见我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又要搞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不然这刺，永远拔不掉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那根刺，该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