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沈屿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他看见我进来，笑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我没理他。
坐下来翻资料。
客户叫“景澜”，做高端民宿的。
要求挺多。
创意部那边已经出了三版方案，全被毙了。
这次点名要我俩一起上。
“顾总监。”
沈屿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边策划案写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改。”
他凑过来。
“我这边有个想法。”
“要不要听听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说。”
他拿笔在纸上画。
“你看，景澜的核心卖点是‘城市人逃离’。”
“那我们能不能把提案做成一个故事？”
“什么故事？”
“一个女孩，周末开车去山里。”
“路上遇到一个男人。”
“两个人一起住民宿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没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留白。”
“让客户自己脑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会偷懒。”
他笑。
“这叫高级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但心里觉得，好像还行。
下午开会。
客户那边来了三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一个年轻女人，还有一个戴眼镜的。
沈屿讲方案。
我配合放PPT。
讲到那个故事的时候，中年男人皱眉。
“太抽象了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具体卖点。”
沈屿没慌。
“卖点都在故事里。”
“客人要的不是房间。”
“是体验。”
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。
年轻女人开口了。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“有画面感。”
中年男人看她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会开完。
客户说回去考虑。
送走他们，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累。”
沈屿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火锅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请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我选。”
“行。”
我拿起手机查餐厅。
突然看到一条消息。
是林婉发的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沈屿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她不是说走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那根刺，又扎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沈屿拿过我手机。
“别回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清楚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会议室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婉那条消息刺眼。
真有你的。
我关掉手机。
深呼吸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这次，没上次那么慌。
我信他。
大概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