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屿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我回他。“十点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妈喜欢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她平时爱干啥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打麻将。”
“赢了笑，输了骂人。”
沈屿发了个笑哭的表情。
“那我带副麻将？”
“滚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又收起笑。
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我妈那人。
嘴上说还行。
心里不知道咋想。
上次见沈屿。
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就一句“看着花”。
妈的。
花是什么意思。
我翻了个身。
又拿起手机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
沈屿秒回。“紧张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手心都是汗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想象他现在的样子。
那个在会议室里怼天怼地的男人。
现在跟我说紧张。
有点好笑。
又有点暖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妈不吃人。”
“最多骂两句。”
沈屿发来一个可怜的表情。
“你帮我挡着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挡。”
他发了个抱拳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要带他见我妈了。
七年前。
我在日记本里写他的名字。
七年后。
他要来我家吃饭。
命运这东西。
真他妈会开玩笑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沈屿。
是林婉。
“明天我不走。”
我坐起来。
盯着那四个字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想再看看。”
我手指有点抖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们能走多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们太快了。”
“快？”
“七年还快？”
林婉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扔了手机。
骂了一句。
妈的。
这女人。
到底想干嘛。
我抓起手机。
给沈屿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林婉说她不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“说想当面聊聊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说明天要见你妈。”
“她没回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屿叹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。”
“我只想见你妈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明天。
一场硬仗。
两场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。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