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发完那条消息后，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
不是吧。
信封里还有照片？
我翻出那个泛黄的信封，手指有点抖。
里面除了信，真的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沈屿穿着西装，林婉穿着婚纱，站在一个教堂前。
他笑得很自然。
她也是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“试婚纱那天，他说好看。”
我手一松，照片掉在茶几上。
真有你的，林婉。
这招够狠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张照片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说好看？
试婚纱那天？
那不就是订婚之前？
他不是说订婚是家里安排的吗？
不是说不爱她吗？
那为什么要陪她去试婚纱？
为什么要说好看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电话给沈屿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没按下去。
现在打过去，说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陪她试婚纱？”
“你为什么说她好看？”
听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可我就是想知道。
我把照片放回信封，塞进抽屉里。
删了林婉的聊天记录。
但没删好友。
关了灯，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沈屿穿西装的样子，我见过。
在公司年会上，他穿过一次。
当时我就觉得，他穿西装挺好看的。
可照片上，他是站在林婉身边。
她穿着婚纱。
他说好看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闷得慌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屿来接我上班。
我上车，没说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收到什么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林婉发你的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昨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会收到一份礼物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礼物？”
“她管那叫礼物？”
沈屿把车停在路边。
转头看着我。
“她发了什么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，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接过信封，抽出照片。
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是她订婚那天拍的。”
“你陪她去试婚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说好看？”
“是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觉得，她穿那件婚纱很好看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陪她去试婚纱？”
“因为她让我陪她去。”
“你就去了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？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他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以为那是爱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，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习惯。”
“习惯？”
“对。”
“习惯她在我身边，习惯她对我好，习惯所有人说我们很配。”
“所以你就跟她订婚？”
“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，我不爱她。”
“所以你就退婚？”
“是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撒谎。
可我还是觉得难受。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她穿婚纱好看。”
“是好看。”
“但你退婚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我穿婚纱，会觉得好看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才信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不想问了。
算了。
过去的事，问再多也没用。
“开车吧。”
“去公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启动车子，开往公司。
一路上，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扔了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过去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你留着它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进了办公室，打开电脑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收到照片了吗？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他解释了吗？”
“解释了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那你真大度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“林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让你知道，他曾经也是我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没再回。
打开抽屉，拿出那张照片。
撕了。
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给沈屿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照片扔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了手机，开始工作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乱。
乱就乱吧。
反正。
日子还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