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攥紧纸条。
手心出汗。
纸上的字像刀刻的。
“小心火神。”
他抬头。
火神还在笑。
那笑容不对劲。
“你俩握个手，怎么跟谈恋爱似的？”火神说。
沈拓没接话。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另一个沈拓已经松开手，退后两步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他说，“采石场见。”
“你确定你会来？”沈拓问。
“我比你更想结束这一切。”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步伐很稳。
像踩在刀尖上。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他说的融合，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沈拓说。
“妈的，这局太乱了。”火神骂了一句。
沈拓没理他。
他在想纸条的事。
火神有问题？
还是另一个自己在挑拨？
“你逗我呢，你俩到底谁靠谱？”火神凑过来。
沈拓盯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你脑子有病。”火神说。
林薇拉了拉沈拓的袖子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三人离开巷子。
沈拓走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另一个沈拓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地上留着一串脚印。
很深。
像故意踩出来的。
沈拓蹲下。
脚印底部有字。
很小。
“林薇不可信。”
沈拓愣住。
他站起来。
林薇和火神已经走远。
两个警告。
一个说小心火神。
一个说林薇不可信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沈拓把脚印抹掉。
他追上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拓说。
他决定谁都不信。
至少现在。
回家路上。
沈拓打开游戏。
副本列表里多了一行字。
“长平·血坑（地狱级）。”
下面有备注。
“建议组队，至少三人。”
沈拓关掉手机。
三人？
自己、火神、林薇。
正好三个。
但另一个沈拓呢？
他说要一起打。
那不就是四个人？
沈拓皱眉。
游戏提示不会无缘无故。
难道有人会死？
他想到纸条。
想到脚印。
头开始疼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晚上。
七点半。
采石场。
沈拓到的时候，火神已经在了。
“林薇呢？”沈拓问。
“还没来。”火神说，“你那个复制品也没来。”
沈拓看了看四周。
废弃的采石场很空旷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像霜。
七点四十五。
林薇来了。
“抱歉，堵车。”她说。
七点五十。
另一个沈拓没来。
七点五十五。
还是没来。
“他不会放鸽子吧？”火神说。
沈拓没说话。
他盯着入口。
八点整。
副本入口亮了。
光柱从地面升起。
另一个沈拓没出现。
“走。”沈拓说。
“不等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等了。”
三人走进光柱。
眼前一黑。
再亮起来时。
他们站在一片血红色的土地上。
远处是尸山。
近处是白骨。
系统提示响起。
“欢迎来到长平·血坑。”
“警告：本副本存在隐藏BOSS。”
“提示：你们之中，有一个人是假的。”
沈拓愣住。
他看向林薇。
看向火神。
两人也在看他。
谁是真的？
沈拓摸到口袋里的纸条。
两张。
都还在。
他握紧。
“你俩逗我呢？”火神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林薇说。
沈拓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另一个沈拓没来。
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会这样？
还是说——
他已经混进来了？
沈拓抬头。
血色的天空下。
三个人。
一个假的。
他不知道是谁。
但他知道。
这局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