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铁匠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,没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,路灯一盏盏往后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陈墨又发了一条:“别带武器。”
铁匠瞥了一眼:“他说啥?”
“让咱们别带家伙。”
“呵。”铁匠冷笑,“不带?等着挨宰?”
我没接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城北医院后门五十米外。
铁匠熄了火。
“你在这等着,我先下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我按住他,“一起。”
“你他妈不要命了?”
“要。”
“那还一起送死?”
“至少死得明白。”
铁匠盯着我看了三秒,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我们下车,往后门走。
风很大,吹得铁匠的风衣哗哗响。
后门虚掩着。
铁匠伸手推开,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陈墨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只有风灌进去,呜呜的。
铁匠摸出手电筒,照进去。
走廊空荡荡的,地上有几滴血。
“妈的。”铁匠低声骂,“又玩这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,手机亮了。
陈墨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周岩,别进后门。”
“老徐在我这。”
“他说要跟你谈。”
我愣住。
老徐?
他不是关机了吗?
铁匠凑过来听,皱眉。
“搞毛啊?”
“老徐怎么在陈墨手里?”
我摇头。
又一条语音。
“我在三楼办公室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
“铁匠在楼下等着。”
铁匠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凭什么?”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陈墨没回。
铁匠把手机扔给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穿过走廊,上楼梯。
三楼静得可怕。
走廊尽头,办公室门开着,灯亮着。
陈墨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摆着一台录音机。
老徐坐在旁边椅子上,低着头。
“来了?”陈墨抬头。
“你搞什么鬼?”我盯着他。
“坐下说。”
我没坐。
铁匠站在门口,手插在兜里。
陈墨按下录音机播放键。
沙沙声后,老徐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周岩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副局长是黑手老大,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陈墨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颗黑曜骨石,是我让他给你的。”
“不是为了控制你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黑手在你体内种了种子,那东西能屏蔽追踪术。”
“但种子也会要你的命。”
“黑曜骨石能中和。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,但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妈的事,我没想到。”
“铁匠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他体内的炸弹,是我让人拆的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看向老徐。
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岩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“但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我沉默。
铁匠开口:“这录音是真的?”
陈墨点头:“我亲自录的。”
“老徐昨晚来找我,说副局长要灭口。”
“他让我带你过来。”
“他要把所有事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老徐。
“那你为什么关机?”
“因为副局长的人在我车上装了监听。”
“我只能关机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在这?”
“我让陈墨派人接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副局长的人追过来了。”
“现在应该在楼下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铁匠冲到窗边,往下看。
“操。”
“至少十个人。”
“都带枪。”
陈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地下室有通道。”
“能通到隔壁小区。”
老徐也站起来。
“周岩,信我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铁匠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