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回到沈府。
我娘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桂花树发愣。
“这树……”她伸手摸了摸树干，“你爹当年种的。”
我说嗯。
“他总说，等桂花开了，要酿一坛酒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结果酒没酿成，人就没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进来坐啊。”
“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你娘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查查太子那边还有什么后手。”他说，“总不能让他翻盘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小心。
但没说出口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我娘突然开口。
“那小子，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娘……”
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傻乎乎的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我扶她进屋。
晚上，我做了饭。
很简单，一碗面。
我娘吃了一口，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以前也爱做面给我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娘，以后我照顾你。”
她点头。
吃完饭后，我收拾碗筷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，是沈青山。
“丫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睡了？”
“刚睡下。”我说，“叔，有事？”
“皇上让我带句话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事，明天早朝会正式定罪。但赵明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昨晚的事，他得到消息，连夜出城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皇上已经派人追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小心，他可能会报复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青山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搞毛啊。
赵明远跑了。
那太子被抓，还有个屁用？
我越想越烦。
回屋躺下，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来做早饭。
我娘也起来了。
“今天有什么打算？”她问。
“我想去青松山。”我说，“爹的地图上画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去那儿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我说，“爹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我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，娘你休息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我拗不过她。
吃完早饭，我们出门。
顾衍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沈叔告诉我你们要去青松山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们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一路上，我娘跟顾衍之聊起来。
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“没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娶你闺女。”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
“顾衍之！”
他笑。
我娘也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到了青松山，我按地图找到那个荒村。
村子更破了。
我们走到那口枯井边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说。
我娘蹲下，看着井口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把你藏在这儿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“娘，别难过。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她说，“他做得对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突然，顾衍之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指着远处。
“有人。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
山路上，有个人影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“是赵明远的人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但来不及了。
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。
马蹄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