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陈墨对视一眼。
“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铁匠这老家伙,死了都不消停。”
陈墨没接话,盯着屏幕。
视频里的铁匠还在笑。
“别觉得我麻烦。”
“林远那小子,知道的东西比我多。”
“他被关在城北医院的地下室。”
“你进去过的。”
“找到他,破解U盘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画面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银骨裂开的地方,疼得我龇牙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是城北医院。”
“上次差点死那儿。”
陈墨把U盘拔下来,揣进兜里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“你爸妈还在黑手手里。”
“林远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摸出手机,给老徐发了条短信。
“铁匠死了,留了U盘,得去城北医院救林远。”
老徐没回。
离谱。
这老狐狸,又玩失踪。
陈墨开车。
我坐副驾驶。
车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铁匠到底在搞什么?”
“他明明可以自己破解。”
“非得绕这么大弯子。”
陈墨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路。
“他信不过别人。”
“尤其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林远是他唯一信任的。”
“也是唯一能破解加密的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他把最后的筹码,压在林远身上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银骨又在响了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像要碎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陈墨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“忍忍。”
车开进城北。
远远的,能看到医院的楼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个坟。
“到了。”陈墨说。
他停车,熄火。
我拉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浑身一激灵。
“走。”
我们摸进医院。
上次炸过的地方,还没修好。
地上全是灰。
墙皮脱落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儿?”陈墨小声问。
“这边。”
我带着他,绕过走廊。
拐角处,有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我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小心点。”陈墨说。
我摸出手电,打开。
光束照进去。
楼梯往下延伸。
墙上全是霉斑。
“下去?”
“下。”
我第一个往下走。
脚步很轻。
但每一步都踩得我心慌。
银骨裂开的地方,疼得我冒冷汗。
到了最下面。
是个铁门。
锁着。
“怎么开?”陈墨问。
我看了看锁。
是老式的挂锁。
“用这个。”
我从兜里摸出根铁丝。
这是铁匠教我的。
“你还会开锁?”陈墨有点意外。
“铁匠教的。”
“他说,干这行的,什么都要会点。”
我把铁丝捅进锁孔。
拨了几下。
咔嚓。
锁开了。
“行啊。”陈墨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角落里躺着个人。
身上全是伤。
血糊糊的。
“林远?”
我叫了一声。
那人动了动。
抬起头。
是林远。
“周岩?”
他声音很弱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铁匠他——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林远愣住了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节哀。”我说。
“他留了个U盘。”
“说你能破解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给我。”
陈墨把U盘递过去。
林远接过来,看了看。
“有电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得找个地方。”
“我办公室里有一台。”陈墨说。
“走。”
我扶起林远。
他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跟铁匠一个德行。”
我们出了地下室。
刚走到一楼大厅。
突然,灯全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到门口站着个人。
黑风衣。
脸上戴着铁面具。
铁匠?
不对。
铁匠死了。
“你是谁?”我喊。
那人没说话。
慢慢走过来。
脚步声很沉。
“周岩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铁匠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那人摘下铁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我愣住了。
“老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