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麻。
手机又震。
陈墨。
“周岩，你在哪？”
我没接。
挂断。
老徐跟出来。
“周岩，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他妈说了。”
我回头瞪他。
“你跟我爸一样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老徐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爸妈。”
“他们也知道种子的事？”
老徐沉默。
我懂了。
妈的。
全知道。
就我傻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种子是我爸妈自愿种的？”
老徐点头。
“为了保你命。”
“黑手盯上你。”
“我们只能这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肩膀抖。
“保我命？”
“你们他妈——”
“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“提线木偶？”
老徐叹气。
“周岩，三天后——”
“城北医院。”
“你爸妈的命。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黑手。
“三天。”
“城北医院。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换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我真服了。
全是局。
全是套路。
我该信谁？
陈墨？
老徐？
铁匠？
还是黑手？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磊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“陈墨是内鬼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可陈墨又说老徐是内鬼。
老徐承认了。
但他说是为了引出黑手老大。
谁是真的？
妈的。
脑子要炸了。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三天。
我赴约。
我倒要看看。
黑手老大是谁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陈墨回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周岩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三天后城北医院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陈墨沉默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信老徐。”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刚才还说老徐是双面卧底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老徐——”
“早就投靠黑手了。”
“他让你假装被抓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周岩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陈墨说完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吧。
全在骗我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老徐。
“周岩。”
“别信陈墨。”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三天后见。”
我挂断。
删掉通话记录。
回家。
爸妈还在。
坐在客厅。
看我回来。
妈站起来。
“岩岩——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医院。”
爸开口。
“周岩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种子的事——”
“我们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黑手说——”
“不种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我攥紧拳。
又松开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我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陈墨。
老徐。
铁匠。
黑手。
谁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三天后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
我闭上眼。
等。
等三天。
手机震。
最后一条短信。
黑手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北医院。”
“你爸妈的命。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删掉。
睡吧。
三天后。
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