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跑回来的时候,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,裴将军……他刚回京,在城西校场。”
沈清歌二话不说,翻身上马。
春桃在后面追:“小姐!您这样去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马蹄声砸在青石板上,一路往西。
校场门口,两个士兵拦住她。
“将军不见客。”
沈清歌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——那是她娘留给她的,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“告诉他,沈家嫡女求见。”
士兵对视一眼,进去了。
等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歌觉得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光了。
门开了。
裴时晏站在里面,一身玄衣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有事?”
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沈清歌深吸一口气。
“裴将军,我退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家不会放过我,沈家也容不下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嫁给你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裴时晏盯着她,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沈清歌攥紧缰绳,“你娶我,我给你一个理由——你爹当年欠我娘一条命,这事,你认不认?”
裴时晏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沈清歌声音发颤,“她说,如果你走投无路,可以去找裴家。”
裴时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沈清歌,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娶不娶?”
“娶。”
沈清歌愣住。
“不过……”裴时晏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利用我?可以。但别动真心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明天,我去沈家提亲。”
沈清歌骑在马上,手抖得厉害。
春桃小声说:“小姐,他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高兴?”
沈清歌没回答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裴时晏,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也在演戏。
否则,这辈子,我跟你没完。
(她不知道的是,裴时晏回到书房后,把那张旧玉佩看了整整一夜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