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远站在石台上，手里那把刀还在滴血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清歌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，是你自己害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裴时晏挡在我前面。
“她娘当年发现了账册，想告发我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让她选，要么闭嘴，要么全家死。她选了闭嘴。可她还是偷偷留了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清歌，你知道她为什么死吗？因为她想救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去找你外公，想让他出面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让人在路上动了手脚。马车翻下山崖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死的时候，怀里还抱着你的小衣服。她以为你是去外公家，想追上去救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裴时晏扶住我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清歌，你娘是被你害死的。你不该去外公家，不该让她担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渣，到这时候还要往我心上捅刀子。
“你闭嘴！”我喊，“裴时晏，杀了他！”
裴时晏没动。
“杀了他太便宜了。”他说，“把他交给官府，让他死在牢里。”
沈明远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他说，“清歌，你娘死了，你爹也要死了。你高兴了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高兴。”我说，“很高兴。”
他突然暴起，朝我冲过来。
裴时晏一脚踹开他。
“绑了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上去，把沈明远按住。
沈婉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
“清歌姐……”她喊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都是听爹的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前世，她也是这样说的。
然后她把我推下井。
“带走。”我说。
裴时晏看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点头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官府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矿洞的时候，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洞口，像一张嘴。
我娘的命，我前世的命，都咽下去了。
现在，该咽沈明远的了。
裴时晏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甩开。
手心里，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