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欠我爹的？”我问，“不止一条命？”
太后没回答。
她只是摆摆手，让宫女退下。
殿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太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爹当年救过哀家。”她说，“那时候哀家还不是太后，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子。”
“你爹帮哀家站稳脚跟。”
“后来他出事，哀家想救他。”
“可来不及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所以哀家不能让你也出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不是吧。
我爹到底救过多少人？
“太后。”顾衍之开口，“那您说的棋是？”
太后笑了。
那种笑，带着点狠。
“赵明远不是想烧庄子吗？”她说，“哀家就让他烧。”
“让他以为你们死了。”
“等他放松警惕，哀家再出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可周武……”
“周武没死。”太后说，“哀家派人救了他。”
“现在他在城外养伤。”
卧槽。
这老太太，藏得真深。
“那今晚见皇上？”
“照旧。”太后说，“但哀家不会直接说赵明远的事。”
“哀家会先让皇上查太子余党。”
“等赵明远自己跳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这老太太，比我想的厉害得多。
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太后说，“等天黑。”
“等赵明远犯错。”
……
下午。
我坐在偏殿里，发呆。
顾衍之在旁边看账本。
“你说。”我开口，“太后真的能扳倒赵明远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太后在宫里几十年，不是白待的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她欠你爹的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我沉默。
够。
可总觉得，哪里不对。
晚上。
太后带着我们，去见皇上。
御书房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母后。”他说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哀家来，是想问皇上。”太后说，“太子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皇上皱眉。
“还在查。”
“还在查？”太后声音冷下来，“皇上，太子卖官鬻爵，证据确凿，您还要查什么？”
“母后……”
“哀家知道，太子是您儿子。”太后说，“可他做的事，已经伤及国本。”
“您再护着他，朝堂就乱了。”
皇上沉默。
“那母后的意思是？”
“严查。”太后说，“把所有牵扯的人，都揪出来。”
“包括赵明远。”
皇上脸色一变。
“赵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太子的人，太子出事，他不可能干净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太后打断他，“您若再犹豫，哀家就自己动手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怪哀家没给您面子。”
皇上看着她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朕会下旨，彻查赵明远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那哀家就等皇上的消息。”
……
从御书房出来，我松了口气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真厉害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太后说，“赵明远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”
“他肯定已经知道你们没死。”
“所以，他一定会反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太后说，“等他出招。”
“哀家倒要看看，他还有什么本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老太太，真的不简单。
回到偏殿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顾衍之躺在我旁边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太后。”我说，“她到底还藏着多少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她是帮我们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翻身，抱住他。
“明天会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在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太后！”有人喊，“不好了！”
“赵明远带兵围了慈宁宫！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妈的。
他真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