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苏婉妈妈。
她要见我。
在面馆。
“去吗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说，“她点名要见我。”
“你怕她吃了你？”
“我怕她打我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到时候你不在，我哭起来没人递纸巾。”
他没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想听听她怎么说。”
“关于孩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我沉默。
因为我也想听听。
苏婉到底在玩什么。
第二天下午。
面馆。
老位置。
苏婉妈妈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她穿着深色外套，头发盘得整齐，看起来很得体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“吃什么？”服务员问。
“两碗面。”苏婉妈妈说，“老规矩。”
服务员走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苏婉的事。”
“她出车祸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去了医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找我？”
“因为孩子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孩子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B超单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孩子不是顾北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她挑眉。
“苏婉自己说的。”
“她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婉妈妈沉默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她没动筷子。
“我女儿……”她开口，“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”
“她喜欢顾北辰。”
“喜欢到疯了。”
“孩子的事，是她编的。”
“但车祸是真的。”
“她撞了车，差点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顾北辰不要她。”
“她接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找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她妈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爱情这种事，本来就不公平。”
“她喜欢他，他不喜欢她。”
“她不甘心。”
“我也不甘心。”
“我女儿，凭什么输给你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爱情不公平。”
“但顾北辰喜欢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抢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苏婉输，不是输给我。”
“是输给她自己。”
苏婉妈妈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真行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她走了。
面凉了。
我坐着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面馆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了。
我低头看面。
汤面上浮着一层油。
我想起苏婉妈妈的眼神。
不甘心。
愤怒。
还有……
绝望。
我突然有点理解她。
但也只是理解。
顾北辰来了。
坐下。
“面凉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再点一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拉住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让你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也没打算走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我们走出面馆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面馆里，服务员正在收碗。
两碗面，都没怎么动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以后，还来这家吃面吗？”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跟你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酸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苏婉的爸爸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下午，还是那家面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
“谁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苏婉她爸。”
他愣住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这次，我没拒绝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场仗，还没打完。
而且，我需要他。
就像他需要我一样。
我们往前走。
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斗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他在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停住。
转身看我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们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重叠。
像一个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的消息。
“我爸找你了吗？”
“他脾气不好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但我不会阻止他。”
“因为我也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探头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场戏，还没演完。
而且，越来越精彩了。
我们继续走。
影子拉长。
明天。
面馆。
苏婉她爸。
还有……
她。
我握紧顾北辰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，面馆的灯还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们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场戏，我才是主角。
而且，我不会输。
因为我有他。
他也有我。
这就够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苏婉她爸的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面馆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谁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苏婉她爸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？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甜。
我们继续走。
影子拉长。
明天。
面馆。
新的战斗。
但我准备好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场戏，我不会输。
因为我有他。
他也有我。
这就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