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苏婉站在那。
一栋老楼前。
雨小了。
她没打伞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进来。”
她转身。
我跟顾北辰进去。
客厅很小。
茶几上摆着个旧铁盒。
苏婉打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发黄的。
“你爸写的。”
她递给我一封。
我手抖。
打开。
字迹确实是我爸的。
“小婉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是我害的。”
“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但我求你别恨小满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眼泪砸在信纸上。
苏婉又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顾北辰他爸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她翻给我看。
“我欠老林一条命。”
“当年是我怂恿他去找苏婉妈。”
“他不想去。”
“我逼他的。”
“后来苏婉妈死了。”
“老林愧疚一辈子。”
“我也愧疚。”
“但我没脸说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逼我爸？”
苏婉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爸跟我妈的事。”
“是你爸一手撮合的。”
“因为你爸当年欠我妈人情。”
“想还。”
“就把你爸卖了。”
顾北辰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当然不提。”
苏婉冷笑。
“提了。”
“你们家还怎么装好人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的遗书。
顾北辰他爸的日记。
两条线。
全对上了。
“所以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报复我。”
“是因为我爸。”
“你报复顾北辰。”
“是因为他爸。”
“对。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公平吧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“他爸逼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欠我的。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现在。”
苏婉坐回沙发。
“账算完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别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她声音平静。
但眼睛红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顾北辰扶我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苏婉抱着那个铁盒。
像抱着全世界。
“苏婉。”
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滚。”
我走了。
雨又下大了。
坐进车里。
我哭了。
顾北辰握我的手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还能在一起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妈当年打掉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