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行业沙龙,陆清欢本来不想去。
但她还是去了。
沈墨言开车来接她的时候,她坐在副驾驶,一句话没说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板着脸干嘛?”
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沈墨言没再问。
沙龙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大厅里,人挺多,都是广告圈的。陆清欢跟着沈墨言走进去,不少人跟他打招呼,眼神都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展品。
“沈总,这位是?”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。
“我公司的策划,陆清欢。”沈墨言介绍得很平淡。
“哦,就是那个……方案被撕了的?”中年男人笑了笑。
陆清欢脸一僵。
沈墨言看了那人一眼,没接话。
“没事,年轻人嘛,总要经历点挫折。”中年男人拍了拍陆清欢的肩膀,走了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别理他。”沈墨言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但心里不舒服。
沙龙开始后,有个环节是自由交流。陆清欢端着酒杯站在角落,不想跟人说话。
突然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清欢?”
她转头。
是林晓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晓笑着走过来,“沈总带你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啧,真好啊。”林晓压低声音,“不过你小心点,公司里有人传你俩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传的?”
“听说是设计部的小赵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,“小赵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晓摇头,“小赵那人我知道,他根本不敢干这种事。”
陆清欢一愣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跟他大学同学,他怂得很。”林晓说,“你别被人带偏了。”
陆清欢心里一沉。
那小王说的……是假的?
还是林晓在撒谎?
她正想再问,沈墨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陆清欢,过来一下。”
她只好跟林晓说了声“回头聊”,走过去。
沈墨言带她见了几个人,都是行业大佬。她努力保持微笑,但脑子里全是林晓的话。
沙龙快结束的时候,她去了趟洗手间。
出来的时候,听到走廊里有两个人说话。
“那个陆清欢,真是沈墨言的人?”
“谁知道呢,不过刘经理被开除那事,挺蹊跷的。”
“我觉得就是她搞的鬼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陆清欢站在拐角,手攥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直接走出去。
“你们说什么?”
那两个人一愣,其中一个赶紧摆手,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陆清欢盯着他们,“你们觉得是我害刘经理被开除的?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走了。
陆清欢站在原地,胸口发闷。
她回到大厅,沈墨言正在跟人说话。看到她脸色不好,他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沈墨言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。
回家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到了她家楼下,陆清欢下车前,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沈总,那个匿名消息,真的是小赵发的吗?”
沈墨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别再出这种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陆清欢忍不住了,“我被造谣,你说不重要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?”
沈墨言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那个人你也认识。”
陆清欢一愣。
“谁?”
沈墨言没回答。
“你告诉我啊。”
“明天上班再说。”他说,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陆清欢盯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火。
“离谱。”她甩下一句,下车,摔上门。
她走回楼道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人她也认识?
是谁?
林晓?小王?还是别人?
她掏出手机,想给陈瑶打电话,又放下了。
不行,她得自己查清楚。
第二天上班。
陆清欢刚到工位,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“别查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
她心一紧。
字迹不认识。
她环顾四周,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。
她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但手在抖。
谁在背后搞鬼?
她正想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言的微信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陆清欢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她倒要看看,他到底说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