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晚上没睡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修好了,周叔补的。
但裂缝还在。
像这栋楼。
早上六点半。
她爬起来,下楼。
楼里已经有人在忙。
老张在搬塑料桶。
刘姐在整理水管。
周叔蹲在发电机旁边,抽烟。
“七点二十。”
苏晚说。
“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周叔没抬头。
“够。”
七点整。
二房东没来。
七点四十。
电没断。
水也没断。
苏晚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二房东没消息。
八点整。
没动静。
八点十五。
门口有人喊。
“苏晚!”
是快递小哥。
“有你的快递。”
苏晚接过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没寄件人。
她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别信周叔。”
“他是骗子。”
苏晚愣住。
她转头看周叔。
周叔还在弄发电机。
她走过去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个。”
她把纸条递过去。
周叔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谁寄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叔盯着纸条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?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把文件翻开。
是房产证复印件。
但不是周叔那本。
是另一本。
房主名字:周建国。
但那照片。
不是周叔。
苏晚抬头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周叔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我。”
“是你爸的战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才是这栋楼的原房主。”
“他把楼留给了你。”
“但你妈不让你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替你守着。”
苏晚手抖了。
“我爸?”
“他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不是早就。”
周叔点头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但他把楼留给你。”
“我答应他。”
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苏晚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瞒我。”
楼上有人喊。
“水来了!”
苏晚抬头。
水箱的水。
正哗哗地流。
她站起来。
看着那水。
“下午。”
“拆迁队来。”
“周叔。”
“这楼。”
“真是我的?”
周叔点头。
“你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