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周衍之站在书案前，手里拿着那个木盒子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“沈清辞那个蠢女人，还真以为自己是重生的？”
“她不知道，她每一次重生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每一次？
意思是……我不止重生过一次？
裴衍握紧我的手，力道大得发疼。
我没出声。
周衍之继续说：“第一次，她嫁给我，我嫌她碍事，弄死了。”
“第二次，她想跑，我让人打断她的腿。”
“第三次，她学乖了，想跟裴衍跑，结果裴衍死在她面前。”
“啧，真有意思。”
“这次她倒是聪明，直接退婚。”
“可惜，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我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妈的。
原来我前几世，都是被他玩死的。
裴衍突然松开我的手，从屏风后面走了出去。
“周衍之。”
周衍之转头，笑了。
“哟，摄政王终于舍得出来了？”
“怎么，藏了这么多年，不藏了？”
裴衍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周衍之把木盒子往桌上一扔，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，沈清辞就是我的。”
“她这辈子，只能是我的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从屏风后面冲出来。
“你做梦！”
周衍之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戏谑。
“哟，小清辞，你也在？”
“那正好，省得我再去抓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害死我娘，害死我爹，还想怎样？”
“害死？”他笑了，“你娘是自己找死。”
“她不该帮裴衍藏身份。”
“你爹也一样。”
“他们该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冲上去就想打他。
裴衍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故意激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周衍之笑了。
“裴衍，你护不了她一辈子。”
“这次，你死定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对了，小清辞。”
“你娘那封信，是我让人偷的。”
“你以为裴衍真是什么好人？”
“他骗你的地方，多了去了。”
“比如，你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他根本没说实话。”
门关上。
我转头看裴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不是真的。”裴衍打断我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真有你的，裴衍。
你果然还有事瞒我。
“你说啊！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，我该信谁？”
“你？还是周衍之？”
“还是我娘留给我的纸条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那也比被你骗好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推门出去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裴衍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我身后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裴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很多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蠢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没动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眼里全是愧疚。
“清辞，对不起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出来，你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衍之说，我每次重生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那我这次重生，他是不是也知道？”
裴衍脸色一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该信他吗？
还是该信周衍之？
还是……谁都不信？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和裴衍同时转头。
声音是从柴房那边传来的。
裴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过去。
柴房门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刘婆子的尸体。
不对。
她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我走近一看。
尸体旁边，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沈清辞亲启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裴衍拦住我。
“小心有毒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管我。”
我打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裴衍才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我抬头看裴衍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是谁写的？”
他摇头。
我看着那封信。
又看看他。
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