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走了。
我对着灯。
笔悬着。
纸上什么都没写。
不是不想写。
是不知道从哪写起。
萧墨寒。
皇上的人。
查案。
娶我。
全是局。
我咬着笔杆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一点都没动心？
那晚在书房。
他护着我。
眼神那么真。
现在想想。
全是演的吧。
真有你的。
萧墨寒。
我放下笔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月亮还挂着。
冷。
跟他的心一样。
敲门声。
“王妃？”
是春桃。
“进。”
她端了碗汤。
“您喝点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您都一天没吃了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她把碗放桌上。
“王妃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别太难过。”
“我没难过。”
“我是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他到底查什么案。”
“查沈家？”
“查我爹？”
“还是查别的？”
春桃皱眉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我去打听打听？”
“别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怎么来？”
“写信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给他。”
春桃愣了。
“您要写信给王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问他？”
“不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查案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的是。”
“他有没有骗我。”
春桃张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坐下。
提笔。
写：
“萧墨寒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“皇上的人。”
“查案的。”
“娶我是顺带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我也不是好骗的。”
“你查你的。”
“我查我的。”
“看谁先查出真相。”
“沈清颜。”
写完。
折好。
递给春桃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送到王府。”
春桃接过去。
“王妃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摊牌？”
“嗯。”
“摊牌。”
她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月亮没了。
乌云遮住了。
心里反而松了些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有点期待。
他收到信的表情。
萧墨寒。
你等着。
这一局。
我不输。
门又响了。
“王妃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王爷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
他来干什么？
现在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脚步声。
他推门进来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信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一直没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省得送。”
他走近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非要跟我斗？”
“不是斗。”
“是公平。”
“你查你的。”
“我查我的。”
“谁也不欠谁。”
他盯着我。
好半天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查太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沉。
后悔？
什么意思？
他没说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后悔？
查什么会后悔？
萧墨寒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