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墨寒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盯着那封信。
他留下的。
说是查到的。
关于我爹的旧案。
我手指发抖。
拆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很老。
是爹写的。
写给林逸之他爹。
内容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事已办妥,人已灭口。”
“证据已毁。”
“放心。”
就这几行。
没头没尾。
但我知道。
这是铁证。
爹真的杀了人。
为了官位。
为了钱。
我捂着脸。
真服了。
前世我怎么就没发现?
爹是这样的人。
门响了。
“王妃,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收好信。
起身。
走到院里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到了老夫人院子。
她坐在廊下。
晒太阳。
见我来了。
招手。
“颜儿,来。”
“祖母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“是不是王爷又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祖母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爹以前……是不是害过人命?”
她脸色变了。
手一抖。
茶盏差点掉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祖母,您知道。”
她沉默。
好半天。
“颜儿。”
“有些事,不该你知道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也该知道。”
“有些事,知道了,反而更苦。”
我笑了。
苦?
我前世死的时候,更苦。
“祖母,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住。
因为我不能输。
因为萧墨寒在查。
因为我爹要完蛋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老夫人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恨你爹。”
“他……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冷笑。
被逼的?
谁逼他杀人灭口?
谁逼他害死同僚?
老夫人开始讲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人听见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爹和几个同僚,一起查一桩贪腐案。”
“查到一半。”
“发现背后牵扯到林逸之他爹。”
“还有……宫里的贵人。”
“你爹怕了。”
“想退出。”
“可林逸之他爹不让。”
“逼他继续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那个同僚死了。”
“你爹……是帮凶。”
我攥紧手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被林逸之他爹收走了。”
“所以你爹才一直被他拿捏。”
“现在林逸之大了。”
“又拿这事逼你爹帮他。”
我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爹不是被逼杀人。
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。
为了官位。
为了活命。
牺牲了别人。
“祖母,那封信……”
“什么信?”
“爹写给林逸之他爹的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可能……是林逸之他爹留下的。”
“现在在林逸之手里。”
老夫人脸色惨白。
“那他要挟你爹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爹才帮他对付您。”
“因为您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老夫人沉默。
“我……有那个同僚的遗物。”
“里面有他死前写的血书。”
“指认你爹和林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爹要杀老夫人。
不是为了别的。
是为了毁掉血书。
“那血书现在在哪?”
“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祖母,给我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爹不能再错下去了。”
“我要让他解脱。”
“也要让林家完蛋。”
老夫人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她起身。
进屋。
过了一会儿。
拿出一个木盒子。
递给我。
“拿去吧。”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做你该做的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王爷。”
“他……也不是善茬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祖母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再信任何人。”
走出院子。
阳光更刺眼了。
我抱着木盒子。
心里却更沉了。
萧墨寒。
你到底在查什么?
你娶我。
到底是为了什么?
我走到书房。
关上门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旧布。
上面有字。
血迹已经发黑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“沈正清、林远山……害我。”
沈正清。
是我爹的名字。
我闭上眼。
泪流下来。
爹。
你为什么要这样?
我擦干泪。
把血书收好。
现在。
我要怎么做?
毁掉它?
还是……
用它做点什么?
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吓了一跳。
抬头。
萧墨寒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
我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他走近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血书。”
“是我让人放进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拿到它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原来。
这一切。
都是他布的局。
包括我。
也是棋子。
“萧墨寒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