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老头。
老头指了指他腰间的剑。
“跟你那把，很像。”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拔出剑。
月光下，剑身泛冷光。
“你说的剑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头没动。
“埋了。”他说。
“埋在哪？”顾长风追问。
老头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长风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跟上。
妈的，这老头到底什么人？
两人走出破屋。
村子黑漆漆的。
只有风声。
老头走到村后一棵老槐树下。
指了指地面。
“就在这。”他说。
顾长风看了看。
地面是硬的。
没有挖过的痕迹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我埋的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三十年？
他蹲下。
用手扒了扒土。
确实硬。
老头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挖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没工具。”顾长风说。
老头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。
递给他。
顾长风接过。
开始挖。
土很硬。
他挖了快一炷香时间。
才碰到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他用手扒开土。
露出一截木头。
是剑鞘。
他继续挖。
整把剑露出来。
剑鞘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他拿起来。
拔出剑。
月光下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和他腰间的剑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顾长风愣住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这把剑。”老头说。
“是你爹的。”
顾长风猛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。”
“叫顾远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他是边军的一个校尉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爹？
他从小就没见过爹。
娘说他爹死了。
死在战场上。
“我爹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没死。”老头说。
“他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在京城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谁关的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来。”
顾长风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大将军说的话。
京城。
背后还有人。
原来。
早就牵扯到他爹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儿子？”顾长风问。
老头指了指他腰间的剑。
“这把剑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
顾长风低头看剑。
祖传的剑。
他以为只是普通剑。
原来。
是他爹的。
“还有谁知道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就我。”
“我藏了三十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想到。
跳个崖。
会找到他爹的线索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头看他。
“京城。”他说。
“天牢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天牢。
那是关重犯的地方。
他爹到底犯了什么事？
“你能带我去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不动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他能帮你。”
“谁？”顾长风问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给顾长风。
布上画着地图。
标着一个地方。
“京城。”老头说。
“城南。”
“有个铁匠铺。”
“找老周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顾长风接过布。
收好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老头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这是我还他的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两把。
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娘教他练剑。
说这是祖传的。
原来。
是他爹留下的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京城那边。”
“水很深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往村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回头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叫我老李就行。”他说。
顾长风点头。
继续走。
他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他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被关？
京城那边。
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他必须去京城。
必须找到答案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兄弟。”
顾长风回头。
老李站在月光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那把剑。”
“剑柄里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他拔出那把剑。
看了看剑柄。
果然。
剑柄底部有个暗扣。
他按了一下。
咔。
弹出一小截。
里面。
藏着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