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拔剑冲进村子。
声音从老李家的方向传来。
他跑过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“老李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他摸进去。
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是老李的手。
手指还在动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他蹲下。
摸到老李的肩膀。
全是血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谁干的？”
老李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只是用手指了指外面。
顾长风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身形瘦长。
脸上蒙着黑布。
手里提着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你最好别管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我爹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管定了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很刺耳。
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现在关在大牢里。”
“生不如死。”
顾长风咬牙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他问。
“认识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还认识你娘。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可是个美人。”
顾长风脑子一炸。
他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那人退了一步。
刀架住。
“卧槽！”那人骂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还真有两下子。”
顾长风不答话。
又是一剑。
那人侧身躲过。
刀劈下来。
顾长风偏头。
刀锋擦过耳朵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突然想起他爹的话。
小心老李。
可现在老李躺在地上。
生死不知。
这算什么？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但手上没停。
又是一剑。
这一剑更快。
那人没躲开。
肩膀中剑。
闷哼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那人说。
“你这剑法。”
“谁教的？”
顾长风没理他。
又是一剑。
那人后退。
撞到门框上。
顾长风追上去。
剑尖抵住他喉咙。
“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的事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那人盯着他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。”
顾长风手一抖。
剑尖刺进去一点。
血流出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根本不想活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老李挣扎着站起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“别信他。”老李说。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老李又倒下去。
顾长风赶紧回头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明天。”
“城东破庙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爹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顾长风握着剑。
手指发抖。
他走到老李身边。
扶起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老李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人。”
“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城东破庙。”
老李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顾长风站起来。
走出门。
夜风吹过来。
他摸了摸剑柄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他都要闯。
为了他爹。
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