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刘姐。
“就你一个？”
刘姐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刘姐低下头。
“三楼的老张。”
“五楼的小两口。”
“还有七楼那个做夜班的。”
苏晚数了数。
“五个？”
“六个。”
刘姐声音更小了。
“还有我女儿。”
“她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按的手印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让她按的？”
刘姐哭了。
“他们说要是不签。”
“明天就断水断电。”
“我女儿才六岁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没地方住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陈远在旁边站着。
突然开口。
“那六个。”
“都拿到钱了？”
刘姐点头。
“每户十万。”
“当场给的现金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妈的。”
“二房东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陈远看着她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拆迁公司。”
“他们想先签几个人。”
“然后逼剩下的。”
苏晚懂了。
“所以只要有人签了。”
“楼就保不住？”
陈远点头。
“法律上。”
“只要超过三分之二住户签字。”
“拆迁就能强行推进。”
苏晚算了一下。
“我们一共十七户。”
“六户签了。”
“还差六户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是差五户。”
“因为那六个里。”
“有一个是刘姐的女儿。”
“未成年。”
“签字无效。”
刘姐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陈远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苏晚松了口气。
“那还好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刘姐突然抓住她手。
“苏晚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签的时候。”
“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叔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周叔不会签的。”
刘姐摇头。
“我没看清脸。”
“但那个背影。”
“很像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叔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看向陈远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找周叔。”
陈远没动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她转身跑向楼梯。
陈远跟上去。
刘姐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突然喊了一句。
“苏晚！”
“那个签字的人。”
“手里有房产证复印件！”
苏晚停下。
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复印件上。”
“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