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机摔碎了。
屏幕裂成蜘蛛网。
她没捡。
二房东站在门口。
身后十几个男人。
穿黑T恤。
有的手里拿着扳手。
“最后一遍。”
二房东说。
“搬不搬？”
苏晚没动。
周叔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远也跟上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你以为叫几个人我就怕了？”
二房东笑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别逞能。”
“这楼今天必须拆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。
裂屏的。
她按了几下。
没反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嘀咕。
“关键时候掉链子。”
周叔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递给她。
“用我的。”
苏晚接过。
拨了个号。
“喂。”
“是电视台吗？”
“我这有人要强拆。”
“地址是……”
二房东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冲上来要抢手机。
陈远一把拦住。
“别碰她。”
二房东瞪着陈远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她表哥。”
二房东愣了一下。
然后冷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一家子都来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今天一块收拾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往前涌。
苏晚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还给周叔。
“电视台说二十分钟到。”
周叔点头。
二房东听见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狠。”
他说。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楼？”
“拆迁令下来了。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二房东转身。
带着人走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苏晚腿一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陈远扶住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苏晚说。
“就是腿有点抖。”
周叔叹了口气。
“先上楼吧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苏晚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等会去医院。”
“先把这边稳住。”
她蹲下去。
捡起碎屏的手机。
按了按。
居然亮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手机真抗造。”
周叔和陈远对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上楼。”
“我还有事要跟你们说。”
三个人走进楼梯间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真的撑不过这个月吗？”
周叔沉默了一会。
“医生是这么说的。”
苏晚没再问。
继续往上走。
到了五楼。
苏晚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天花板又漏了。
水滴滴答答。
苏晚看着。
突然笑了。
“这楼。”
“真是破得可以。”
“但我就是不想让它拆。”
她转身。
看着周叔和陈远。
“你们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周叔没说话。
陈远也没说话。
苏晚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她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母亲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暂时稳定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。
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“我妈没事了。”
周叔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陈远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在这盯着。”
“我怕二房东又回来。”
陈远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苏晚走出门。
又回头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那个旧友。”
“还能再帮我们吗？”
周叔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老李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昨天住院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心脏。”
周叔说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她转身下楼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周叔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陈远走过来。
“她一个人行吗？”
周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必须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