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沉一把拽住光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边。”
他们钻进楼梯间，往下冲。
地下车库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辆车歪歪扭扭停着。
光头喘着气，指着一辆面包车：“那辆，油箱还有油。”
陆沉没理他。
他蹲下来，从背包里掏出那个U盘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光头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打开手机，插上U盘。
屏幕亮了。
这次他直接跳过那些实验记录，找文件夹。
有一个文件夹叫“X-001补遗”。
点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，是苏晚。
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室里，手里拿着试管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陆沉放大。
那男人，是陈建国。
第二张，是苏晚和陈建国在吃饭。
第三张，是苏晚抱着一个婴儿。
陆沉手一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光头凑过来看：“什么？”
陆沉指着婴儿：“这个孩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跟陈建国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光头挠头：“不是吧，这能看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
陆沉继续往下翻。
最后一张照片，是苏晚的死亡证明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死因：实验事故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遗体已移交X-001项目组。”
陆沉盯着那行字。
移交。
不是火化。
不是安葬。
是移交。
“她真的死过。”
光头声音发颤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想起苏晚说过的话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只知道自己是研究所的人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。”
现在他知道了。
她不是失忆。
她是被复活了。
而那个复活她的人。
是陈建国。
为什么？
陆沉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为了感情？
还是为了实验？
他翻回第一张照片。
苏晚和陈建国站在一起。
两人表情都很严肃。
不像情侣。
更像同事。
那孩子呢？
陈小宇。
是他们的孩子？
还是实验品？
陆沉觉得头疼。
“得找到陈建国。”他说。
光头问：“怎么找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城西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里不是被研究所占了？”
“所以更要去。”
陆沉收起U盘。
就在这时，车库入口传来声音。
有人进来了。
陆沉和光头对视一眼。
“躲。”
他们钻进面包车底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住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陆沉一愣。
那声音很熟悉。
是李薇。
她没死？
陆沉从车底爬出来。
李薇站在入口处，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很清醒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李薇打断他，“研究所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你引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李薇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因为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陈建国的秘密实验室。”
陆沉心头一跳。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地底下。”
“城西医院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