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人。
他也盯着我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连站姿都一样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骂人。”他说，“你骂我等于骂自己。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往前走一步，“我是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林雪在旁边看着。
“沈默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在打鼓。
因为——
他的声音。
他的动作。
太像了。
不是模仿的那种像。
是骨子里的像。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从你心里。”他说。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不是哑谜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穿越前的那个人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穿越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你分裂了。”
“一部分留在这里。”
“一部分去了那边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张开手。
“该合体了。”
“合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信？”他笑，“那你回忆一下。”
“拳皇最后一局。”
“你用的谁？”
我脑子一炸。
八神庵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八神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你平时不玩八神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选他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——
我不记得了。
“因为你那时候。”他说，“已经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在用八神的火。”
“烧掉过去的自己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该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不是吧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他笑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怕的是自己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拳皇技能在体内乱窜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反抗。”他说，“接受我。”
“你就能回家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神。
语气。
都他妈太真了。
但——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林雪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他吗？”
林雪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盯着那个人，“他的影子不对。”
我低头看。
地上。
他的影子。
在动。
但方向不对。
灯光在左边。
影子应该往右。
他的影子。
往左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发现了？”他说。
“但你晚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快到我反应不过来。
一只手。
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合体吧。”他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挣扎。”
我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被抽空。
林雪在喊。
但我听不清。
意识在模糊。
妈的。
不能这样。
我咬牙。
拳皇技能。
火。
我要火。
但——
火没出来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的技能。”
“我全有。”
完了。
我想。
但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。
从头顶传来。
“放开他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洞口。
是陈宇。
他没死？
“你——”那个人说。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——”
“秘境。”
“的意志。”
我愣住。
秘境意志？
那个人松开手。
往后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坏了我的事。”
陈宇跳下来。
站在我身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往上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那个人。
又看看林雪。
“走。”林雪说。
我点头。
三个人。
往洞口跑。
那个人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秘境是我的世界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永远出不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在打鼓。
妈的。
这次。
能活着出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