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说桂花香是从她这偷的。
我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您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您自己宫里的香，您不知道谁偷的？”
太后没生气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知道的话，我还用你们？”
陆衍在旁边站着，一直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太后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知道是谁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，“满皇宫都是桂花香，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闻一遍吧？”
麻雀在窗外叫了一声。
“叽喳。”
它在说——有人来了。
我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一个小太监低着头，沿着宫墙快步走过。
他身上有桂花香。
很淡。
但我闻到了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您宫里的小太监，都用桂花香？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宫里只有主子才能用香，奴才不能用。”
“那他身上为什么有？”
太后看向窗外。
小太监已经走远了。
“叫住他。”太后说。
陆衍立刻出门。
没过多久，他回来了。
“抓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抓到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但他说不知道身上有香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他说他只是在冷宫附近打扫过。”
冷宫。
又是冷宫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冷宫那边，谁让他去的？”我问。
“王德全。”陆衍说。
太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。
“王德全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让一个小太监去冷宫打扫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是例行清扫。”陆衍说，“但冷宫那边，已经三个月没人打扫了。”
太后沉默了。
我看着地上碎掉的茶盏。
搞毛啊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我觉得，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可能就在您身边。”
太后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桂花香。”我说，“您说香是从您这偷的。但偷香的人，肯定能进出您的寝宫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您身边的侍女、太监，都有可能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她看着我，又看看陆衍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她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和陆衍退出寝宫。
走在回廊上，我问他。
“你觉得太后信了吗？”
“信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但她不敢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出来的人，可能是她最信任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信任谁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麻雀在树上叫了一声。
“叽喳。”
它在说——
“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