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后。
“暗卫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留给陆衍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先帝留给陆衍，不是留给皇上。
这算什么？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就不怕陆衍造反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他要是想造反，早就反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等的是皇上长大。”
我愣住了。
等皇上长大？
“那王德全呢？”我问，“他背后的人，跟暗卫有关？”
太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陆衍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让暗卫去查。”太后说，“暗卫里有人，能查宫外的事。”
宫外的事。
我突然想起麻雀说过的话。
桂花香。
王德全身上有桂花香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王德全身上的桂花香，是宫外的吗？”
太后看我一眼。
“宫外也有桂花。”她说，“但宫里的桂花，是从御花园摘的。”
“御花园的桂花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御花园的桂花，只有太后宫和皇上宫才有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丽妃宫里没有桂花。
王德全身上的桂花香，是从太后宫或皇上宫来的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王德全去过您宫里吗？”
太后沉默。
“去过。”她说，“他每天来送茶。”
每天。
我看着她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不觉得有问题吗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我说，“他是御前太监，为什么每天来给您送茶？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可能在监视您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有没有想过，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可能就在您身边？”
太后抬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您得查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我会查。”她说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太后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出了太后宫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就是个废妃，怎么就卷进这种事里了？
麻雀飞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它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让我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是所有人。”
麻雀歪头看我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觉？”麻雀说，“你不怕死啊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睡不着。”
麻雀无语。
我往回走。
走到冷宫门口时，看见陆衍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太后跟你说了？”他问。
“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暗卫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他说，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现在需要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可能跟暗卫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暗卫里出了内鬼。”陆衍说，“有人在帮王德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正在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让麻雀去查。”他说，“它们能听到暗卫说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麻雀？
“你让麻雀去监视暗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它们比人可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一个想活着的人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