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沈时晏敲门。
“走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换好衣服下楼。
他已经在车里了。
黑色轿车。
引擎没熄。
我上车。
他开车。
不说话。
车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我偷偷看他。
侧脸冷。
像雕塑。
“看什么?”
他突然开口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他哼了一声。
“想问三楼的事?”
我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你昨晚听到什么了?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。
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脚步声。”
我说。
“还有哭声。”
他沉默。
好久。
“别管。”
“那是老宅的问题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话说得。
跟我没关系?
我住那儿啊。
“那你带我去哪儿?”
我问。
“医院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瞥我一眼。
“你签合同前我就查过你。”
“顾念,你妈肝移植的钱,我付了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手术下周。”
“你安心住着。”
“别惹事。”
他语气冷。
但这话。
让我心里一暖。
搞毛啊。
这男人。
到底什么意思?
到了医院。
他陪我进去。
我妈在病房。
看到沈时晏。
她笑。
“小沈啊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沈时晏点头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我妈拉我手。
“念念,你嫁了个好人。”
我笑笑。
没说话。
好人?
谁知道呢。
出了医院。
沈时晏接了个电话。
脸色变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挂断。
看我。
“你先回老宅。”
“司机来接你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脚步快。
背影急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。
他怎么了?
司机来了。
我上车。
回老宅。
路上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沈时晏刚才的表情。
紧张。
甚至有点慌。
什么事能让一个冷面男人慌?
到了老宅。
管家迎出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先生让我带您去三楼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三楼?”
“他不是说不让上去吗?”
管家笑。
“先生吩咐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您该知道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知道什么?
二十年前的失踪案?
还是别的?
我跟着管家上楼。
楼梯吱呀响。
像在哭。
三楼的走廊。
暗。
灯坏了。
管家推开一扇门。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进去。
房间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照片里。
是个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笑得温柔。
但她的眼睛。
和沈时晏一模一样。
管家在身后说。
“这是先生母亲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在这间房里失踪了。”
我转头。
管家表情古怪。
“先生让我告诉您。”
“他怀疑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