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。
沈时晏已经穿戴整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律所。”
我迷迷瞪瞪爬起来。
“你等我洗个脸。”
他站在门口。
没催。
但眼神里全是事。
——
陈律师的办公室。
高档。
安静。
空调开得有点冷。
陈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您父亲的遗嘱里。”
“夹了一封信。”
“指定您本人拆阅。”
沈时晏接过信封。
手指有点抖。
撕开。
抽出信纸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刷一下白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字迹潦草。
但能看清。
“时晏:
你母亲不是故意害死你哥的。
是我逼她。
那晚她说要报警。
我失手了。
对不起。
——爸”
我手也抖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承认了?”
“是他杀的?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盯着信纸。
眼睛红了。
陈律师轻声说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这封信可以作为证据。”
“但您父亲已经去世。”
“案子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时晏打断他。
声音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凉得吓人。
——
从律所出来。
太阳很大。
我眯着眼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他。”
“但真的看到。”
“还是不一样。”
我挽住他胳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还会煮面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煮的不好吃。”
“但能吃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勉强。
但好歹笑了。
——
老宅厨房。
我翻冰箱。
找到鸡蛋和挂面。
开火。
煮水。
沈时晏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要公开吗?”
我搅着锅里的面。
“你想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但案子需要证据。”
“不然我妈白死了。”
我把面捞进碗里。
“那就公开。”
“反正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妈的名声。”
“总要还她一个清白。”
他接过碗。
低头。
吃了一口。
“咸了。”
我瞪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好心没好报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软。
“谢谢。”
“顾念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吃你的面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沈时晏在书房。
说有事。
我拿起手机。
看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沈时晏没告诉你。”
“想知道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谁?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谁?”
对方很快回复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城区咖啡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