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王麻子他老婆。
她找我干什么？
“别去。”顾沉舟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发慌。
我爸的事，明明已经赔钱了。
她为什么还要找我？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说陪你去。”
他语气不容商量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眉头拧着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每次撒谎，耳朵会红。”
他下意识摸耳朵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林秀芝说——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前世你爸欠王麻子的钱，不是赌债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是高利贷。”
“利滚利，滚到三万。”
“你爸还不上，王麻子就——”
他停住。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逼你嫁给他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前世——”
“前世你嫁给我，是为了躲那门亲事。”
“你爸瞒着你。”
“你一直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他——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王麻子他老婆找你，可能也是这事。”
“她儿子还没娶。”
“你爸又欠了钱。”
“她以为——”
“以为你嫁给我，是假的。”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我去见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又抱住我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不是吧。
好不容易重来一次。
怎么还有这种事。
我抬头。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信上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织围巾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愣住。
“织围巾？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你不是不记得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我全都记得。”
“那天你发烧，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“你醒过来，第一句话是——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眼眶热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织了围巾给我。”
“说谢谢我。”
“绣了我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江棠。”
“1994年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信上写的是——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会娶你。”
“江棠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亲了我额头。
“现在你已经嫁给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棠，明天中午十二点。”
“城南老茶馆。”
“不来，你爸的腿就别想要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住。
顾沉舟看着我。
“她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
“问他到底欠了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