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那句话像根针。
扎在我心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——是被人逼的？”
王麻子左右看看。
压低声音。
“我也是听人说的。”
“你爸每次来赌钱，都有人给他递话。”
“让他借高利贷。”
“让他输。”
顾沉舟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麻子摇头。
“那人戴着帽子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你爸输了钱。”
“那人还给他钱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前世我爸赌钱。
是因为有人故意害他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我问。
“就这俩月。”
王麻子说。
“你爸以前也赌。”
“但没这么凶。”
“最近像着了魔一样。”
顾沉舟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我们回到家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脸上还有伤。
“爸。”
我直接问。
“谁让你去赌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啥？”
“王麻子说。”
“有人逼你赌。”
“是谁？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王麻子瞎说。”
“我自己想赌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以前赌。”
“但不会借高利贷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顾沉舟开口。
“叔。”
“有人要害咱们家。”
“你得说。”
我爸抬头。
看了顾沉舟一眼。
又看我。
“是个男的。”
“三十多岁。”
“戴眼镜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只要我赌。”
“就给我钱。”
“输了也不用还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他说他是你朋友。”
我爸小声说。
“说你让他照顾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朋友？
我哪来的朋友？
前世我嫌贫爱富。
根本没几个真心朋友。
顾沉舟问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高个。”
“脸上有颗痣。”
“说话有点南方口音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前世那个骗我私奔的男人。
——李建国。
妈的。
他回来了？
“他什么时候再找你？”
顾沉舟问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在老地方。”
“棋牌室后门。”
顾沉舟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晚上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建国。
前世他骗我说要带我走。
结果把我卖到外地。
害我一生。
这一世。
他又来了。
还冲我爸下手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阴魂不散。
顾沉舟走过来。
坐在我身边。
“明天——
我们去会会他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他不好对付。”
“前世他心狠手辣。”
“不怕。”
顾沉舟说。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伤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围巾。”
顾沉舟说。
“林秀芝说。”
“前世你织围巾那天。”
“李建国也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“比我们想的都早。”
“或许——”
“他也重生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如果李建国也重生了。
那他知道前世的一切。
他知道我和顾沉舟的事。
他回来——
是要报复。
“别怕。”
顾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就让他现原形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窗外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