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满脑子嗡嗡的。
白露是赵虎的人？
真的假的？
他盯着刘三，这瘦高个一脸认真，不像撒谎。
可白露刚才还帮他开门呢。
妈的，这水也太深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陆小满压低声音，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刘三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。
摊开。
上面绣着半条龙。
“你爷爷的针线活，认得吧？”
陆小满凑近看。
还真是。
爷爷以前老爱在衣服上绣这种歪歪扭扭的龙。
“他当年说，万一哪天他没了，有人拿这东西来找你，就信。”
陆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破庙在哪？”
“城外三里，土地庙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刘三看了眼天色，“天快黑了，正好。”
陆小满犹豫了一下。
白露还在客栈里。
要不要跟她说一声？
算了。
爷爷说不可全信。
万一刘三说的是真的，那白露就是赵虎派来盯着他的。
他翻墙出了院子。
两人摸黑往城外走。
路上刘三话不多，就说了几句。
“你爷爷当年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铁牌是钥匙，破庙里有他留的后手。”
“拿到东西赶紧走，别回青石镇。”
陆小满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破庙到了。
真破。
屋顶都塌了一半，杂草丛生。
刘三推开木门，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供桌下面，第三块砖。”
陆小满蹲下，用手抠。
还真松了。
搬开砖，下面有个小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册子。
和一封信。
他先看信。
“小满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铁骨篇之后，还有一套拳法，叫崩山劲。”
“练成之后，一拳能碎青石。”
“但别急着练。”
“先去镇东老柳树下，挖出我埋的药材。”
“那东西能帮你打通经脉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刘三可信。”
“白露也可信。”
“但她们俩，只能信一个。”
陆小满愣了。
什么鬼？
只能信一个？
他抬头看刘三。
刘三正盯着他。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陆小满把信折起来。
“没什么，就一本拳谱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刘三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走吧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刚出庙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白露。
她站在月光下，脸色发白。
“陆小满，你果然在这。”
“刘三，你真行。”
刘三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白露冷笑，“你以为我是赵虎的人？你才是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怎么死的？就是被刘三出卖的！”
陆小满脑子炸了。
他看看刘三。
又看看白露。
信上说的“只能信一个”。
就是这个意思？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刘三没说话，手往怀里摸。
白露拔出了匕首。
“小满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怀里有赵虎的令牌。”
陆小满握紧铁牌。
这他妈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