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开着。
陆辞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画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了，等你。”
“你等我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早上还逼我选，晚上就跑来说等我？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那幅画。
画里的我站在阳光里，头发被风吹起来。
挺好看的。
但我不高兴。
“陆辞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好好处。”
“那你前女友呢？”
“她订婚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她订婚了你就来找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皱眉，“我早就在想你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早上还逼我选，晚上就说想我？”
“早上我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可以那样？”
我妈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小棠，让人进来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他马上走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？”
“不该逼你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该让你为难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根本没想清楚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怕我跑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，“画我收下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清楚会找你。”
他站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妈，你别说话。”
我进房间，把画放在桌上。
打开手机。
周远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有空吗？一起看电影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又打开陆辞的对话框。
他发了一条：“晚安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了。
关上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，看到手机有消息。
周远：“电影票买好了，晚上七点，万达。”
陆辞：“早上好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我坐起来。
突然觉得头疼。
林可可发来一条：“怎么样？选好了没？”
我回：“你逗我呢。”
她回个笑脸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那幅画。
画里的我笑得挺开心。
但我现在笑不出来。
晚上七点。
我站在电影院门口。
周远来了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很温和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奶茶。
“热的，少糖。”
我接过来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电影开始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全是陆辞站在门口的样子。
电影演了什么。
我一点没记住。
散场后。
周远送我回家。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到了楼下。
他说：“明天还能见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明天……再说吧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好，等你消息。”
我上楼。
打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妈在看电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医生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累了。”
我进房间。
手机亮了。
陆辞：“今天过得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画了新画，想给你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哭。
我打开相亲日记。
“今天和周远看电影。
他很好。
但我想的是另一个人。
我真服了。”
写完。
我关了灯。
黑暗中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辞：“晚安。”
周远：“晚安，好梦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