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指着我的喉咙。
爷爷的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练到第几重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爷爷，你清醒点！”
他没反应。
剑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妈的。
真砍啊。
苏晚拔剑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渊，退后！”
“他不对劲！”
我盯着爷爷的眼睛。
那里面。
有一点红光。
像魔种在燃烧。
“不是爷爷。”
“是魔种在控制他。”
爷爷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更低沉。
更沙哑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在地牢等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死。”
“才能见到她。”
我愣了。
什么意思？
爷爷抬起剑。
第二剑劈下来。
我翻滚躲开。
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缝。
草屑飞溅。
苏晚冲上去。
剑招凌厉。
但爷爷只是抬手一挥。
苏晚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吐血。
“苏晚！”
我急了。
爷爷的剑又来了。
这次。
我没躲。
我运转炼神诀。
第三重。
灵力涌出。
硬接。
“铛——”
剑被我挡住。
但虎口震裂。
血滴下来。
爷爷看着我。
“第三重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不够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妈练到第七重。”
“才勉强压制。”
“你才第三重。”
“怎么救她？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练！”
爷爷笑了。
那笑容。
很诡异。
像裂开的伤口。
“练？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你爷爷会死。”
“青阳宗也会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搞毛啊。
又是杀爷爷？
上回不是说要斩魔种吗？
怎么现在。
变成杀爷爷本人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爷爷你清醒点！”
爷爷没理我。
他转身。
朝禁地深处走。
“三天。”
“只有三天。”
“你妈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地牢。”
“有完整版炼神诀。”
“但你要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停下。
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我不是你爷爷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体内的魔种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爷爷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救他。”
说完。
他消失在雾气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苏晚走过来。
捂着胸口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有事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都他妈在逼我。”
苏晚沉默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地牢。”
“先找到我妈。”
“再说。”
我们往禁地深处走。
雾气越来越浓。
突然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背后传来。
“林渊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声音又响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在青阳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是谁在说话？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魔渊。”
“青阳宗地牢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什么？
假的？
那黑影又出现。
站在树梢上。
脸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林远山。”
“也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根本不在青阳宗。”
“她在魔渊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黑影没回答。
消失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他说的话。”
“跟爷爷说的对不上。”
“爷爷说妈在地牢。”
“黑影说在魔渊。”
“谁在说谎？”
我看向禁地深处。
雾散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洞口刻着字。
“青阳宗地牢。”
我犹豫了。
走进去。
还是。
转身去魔渊？
苏晚拉住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先弄清楚。”
“再决定。”
我盯着洞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突然。
洞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林渊——”
是妈的声音。
我冲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