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全班合影。
他把自己剪掉了。
照片上那个缺口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“你什么时候剪的？”
“毕业那天晚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想把你单独留下来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沈临风，你搞毛啊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很变态。”
“不是变态的问题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是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找我说话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你他妈现在不是挺敢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偷我作业本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注意到我。”
“你已经是校草了，全校都注意你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从来不看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打篮球的时候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脸色暗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我笑了，“真的看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岑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妈的，你催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，我等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那动嘴？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照片你拿着。”
他把那张全班合影塞到我手里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帮我保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把自己剪掉了，现在你帮我补上。”
我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缺口。
“怎么补？”
“你把我放进去就行。”
“放哪儿？”
“你旁边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混蛋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他眼睛又亮了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回头。
他还在原地看我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上班别迟到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震动。
林薇：怎么样了？
我：他说要重新开始。
她：你答应了吗？
我：还没。
她：为什么？
我看了看手里的照片。
那个缺口。
我：因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，还是只是执念。
她：那你喜欢他吗？
我愣住了。
喜欢吗？
高中时暗恋过。
现在呢？
我不知道。
我回：可能吧。
她：那就试试。
我：试试就试试。
发完消息。
我抬头。
沈临风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偷听？”
“没偷听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执念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二开始？”
“从高二开始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以前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再不说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试试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