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她骗人。”我说。
陆衍没接话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你爸当年那笔账，她手里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你爸不是欠了高利贷吗？”他说。“她说那笔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爸欠的钱，早就还清了。”
“她说是你妈签的字。”
我腿软了。
我妈？
她怎么会……
“你妈来公司那天，林安娜是不是见了她？”陆衍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天她说我妈来了公司，后来我妈跟我说就是聊了几句。”
“聊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我说。“我妈就说让我别跟林安娜走太近。”
陆衍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坐在林安娜对面，手里拿着笔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。“签个名而已。”
“你看日期。”
我往下看。
上个月十五号。
就是我妈来公司那天。
“她让我妈签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。“但林安娜说，那笔钱是从你妈账户转出去的，转给你爸的债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拿这个威胁你。”他说。“说你妈挪用公款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她真能编。”
“她手里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假的！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董事会那些人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董事会那些人。
他们巴不得抓住陆衍的把柄。
而我是他的软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明天董事会，你跟我一起进去。”他说。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。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这场仗打了好久。
我以为快赢了。
结果又冒出来一茬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每次都让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上次不是解决了吗？”
“那是林安娜自己作死。”我说。“这次她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明天，我会让她彻底闭嘴。”
“怎么闭嘴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说。“回家睡觉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那也得睡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九点，董事会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手机。
林安娜的头像还在闪烁。
她肯定还在发消息。
但我没看。
我怕看了就睡不着了。
出了门，冷风一吹，我清醒了点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“你妈那边，真的没事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她已经不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出事，我就辞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工作可以再找，你只有一个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“送你回家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林安娜到底想干嘛？
她明明已经输了。
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？
难道她真的有什么底牌？
还是说……
她只是虚张声势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这场仗，可能真的快结束了。
不管结果如何。
我都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