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走出青云宗山门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门塌了一半，碎石堆在那，几个外门弟子还在那愣着。
“真服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这破地方，以后打死不来。”
走了几步，胸口突然一阵闷痛。
他停下来，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
陈玄那三掌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要不是身上那些金色纹路，他估计早就躺那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。
“雷痕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东西到底是个啥？”
刘长老说这是上古炼体士的标志。
但标志归标志，能不能扛住反噬，他心里没底。
《上古异闻录》上写得明明白白：雷痕九转，可破虚境。
但后面还有一句：雷痕反噬，轻则废体，重则身死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残卷不会是坑我的吧？”
他想起残卷最后一页多出来的那行字。
雷痕初显，可入黄阶。
黄阶到底有多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刚才一拳打断石柱的时候，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，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“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拍拍身上的灰，继续往山下走。
路上碰到几个青云宗弟子，看见他，都远远躲开。
“卧槽，这不就是那个一拳打断山门的家伙？”
“小声点，别让他听见。”
沈尘懒得搭理他们。
他现在只想回家，好好睡一觉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村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
他推开自家院门，发现刘长老正坐在院子里。
“回来了？”刘长老问。
“嗯。”沈尘点点头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刘长老站起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受伤了没有？”
“还好。”沈尘说，“就是胸口有点闷。”
刘长老走过来，伸手按在他胸口。
沈尘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钻进体内。
“经脉没断，但有点乱。”刘长老说，“那个陈玄，下手够狠的。”
“他本来就想杀我。”沈尘说，“要不是我硬扛了三掌，估计回不来了。”
刘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身上那些金色纹路，还在吗？”他问。
沈尘撩起衣服，胸口上还有淡淡的金色痕迹。
刘长老仔细看了看，脸色变了变。
“雷痕……真的出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这到底是个啥？”沈尘问。
刘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我查了藏书阁的残卷。”他说，“雷痕，是上古炼体士修炼到一定阶段才会出现的印记。它代表你的肉身已经达到某种境界，但同时，它也会反噬你。”
“反噬？”沈尘皱眉。
“对。”刘长老说，“雷痕越深，反噬越强。如果你不能及时找到化解的方法，你的身体会慢慢被雷痕吞噬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有两个办法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一个是找到上古炼体士的完整传承，里面有化解雷痕的方法。另一个，就是靠你自己，用肉身硬扛。”
沈尘沉默了。
他想起残卷上那句话：雷痕九转，可破虚境。
但破虚境之前，他得先活下来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，再查查古籍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沈尘点头。
刘长老走后，沈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他看着天上的星星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炼体……这条路，真他妈难走。”
他站起来，准备回屋睡觉。
但刚走到门口，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。
沈尘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带着一张鬼面具。
“你就是沈尘？”那人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尘问。
“杀你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人抬手，一道黑光直射沈尘胸口。
沈尘来不及躲，只能硬扛。
砰！
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沈尘从碎石堆里爬起来，胸口一阵剧痛。
“卧槽，又来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黑衣人没说话，抬手又是一道黑光。
沈尘咬牙，一拳迎上去。
轰！
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，院子里炸开一个坑。
沈尘被震退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黑衣人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衣人低声说，“一个黄阶炼体士，能接我两招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尘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黑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沈尘想追，但胸口疼得厉害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妈的，又来了一个。”沈尘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条小命，越来越值钱了。